他满心满眼，就只剩那点压不住的猎奇心思，纯粹是来看热闹、扒秘闻的。
瑞王穿着一身精致华美的云锦常服，身形挺拔修长，单看样貌穿戴，妥妥是天之骄子、尊贵无比的皇室王爷。可他那双眼睛，半点没有亲王的沉稳端庄，满是纨绔子弟的轻佻与散漫。
踏进胭脂铺的那一刻，他直接抛开了所有皇家威仪。
东瞅瞅西望望，目光在精致的妆盒、雕花的柜台上流连打转。衙役们围在一旁认真梳理案情、核对线索，这些最关键的东西，他是半点都不看，完全置之度外。
不得不说，瑞王这副模样，实在太过割裂矛盾。
他时不时端起王爷的架子，沉下声音勒令衙役，立刻汇报案件的调查进度，装出一副秉公办案、恪尽职守的端正样子。
可撑不过两秒，正经的面具瞬间卸下。
他凑到躬身站着的府尹身边，喋喋不休问个没完，追着打听案子背后的坊间八卦、零碎秘闻。问的全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，半点不沾案情核心，说白了，就是单纯满足自己的吃瓜心思。
他百无聊赖地扫过整间铺子，目光随意游走，直到瞥见角落的身影，脚步和视线，猛地一下子定住了。
满屋子都是查案的肃穆氛围。
平日里冷冽寡言、气场慑人，在朝堂上无人敢轻易靠近的祥王，此刻完全变了模样。
他收敛了一身锋芒，身姿微微俯着，眉眼褪去寒霜，温和得不像话。语速放得极缓，耐心十足，正低声和李婉星轻声交谈。
那份温柔，那份独一份的体恤，消融了他常年覆身的冰冷。
这副模样，别说朝堂百官，就算是整个京城，都没人见过。
旁人看着只觉得新鲜稀奇，可落在瑞王眼里，心里瞬间翻江倒海，五味杂陈。嫉妒、不甘、鄙夷，种种情绪死死纠缠，堵得他胸口发闷。
没人忘了，瑞王和李婉星从前是订过婚的。
只是最后婚约作废，沦为全京城人人调侃的笑柄。这件事，一直是瑞王心底抹不去的难堪，也是他耿耿于怀的执念。
正因为有这层过往，他更没办法接受眼前的画面。
在他的固有认知里，李婉星不过是个退过亲、如今混迹市井做生意的普通女子，身份根本上不了台面。
可权倾朝野、战功赫赫、尊贵至极的祥王，居然纡尊降贵，对她这般温柔体贴、百般纵容。
瑞王心里的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