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另一侧,合欢郡主见李婉星骤然沉默、不辩不驳,心头却悄然一沉。她暗自臆测,坊间与王府的传言皆是真的,李婉星定然对祥王心存爱慕,妄图攀附王府,觊觎那祥王妃的尊位。
片刻沉寂后,李婉星收敛心神,唇角扬起一抹淡然浅笑,微微躬身,行以规整礼数:“民女见过合欢郡主。”
被一语道破身份,合欢郡主并无半分意外,神色坦然,开门见山,语气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与不容置喙的笃定:“我自年少时,便心悦祥王,我与他青梅竹马、两小无猜,两家长辈早已默许我二人婚约,只待选定吉日,便会正式定下婚事。此番我父母自边关回京,首要之事,便是敲定我与祥王的婚约,成全这段姻缘。”
她目光定定看着李婉星,语气放缓,却带着清晰的警示与告诫:“我今日前来,只是想告知姑娘,还请认清自己的身份。你一介市井商户,终究配不上天家王爷。我知晓老王妃对你颇有几分青睐,时常照拂你的生意,可你切莫痴心妄想,妄图嫁入王府、问鼎王妃之位,此事,老王妃断然不会应允,我亦绝不答应。”
一番话说得坦荡直白,字字句句,皆是劝退之意。
李婉星听完这番郑重告诫,心中只觉哭笑不得,万般无奈。
她自始至终,从未对祥王有过半分儿女情长,从未觊觎过王妃之位,更无半分攀附权贵的心思。旁人趋之若鹜的尊荣,于她而言,不过是避之不及的枷锁。
她当即收敛笑意,神色坦荡端正,字字清晰作答:“郡主大可放心。民女从未有过半分攀附权贵、妄想成为王妃的非分之想。我与祥王之间,自始至终,唯有商户与主顾的交易情谊,再无任何私情纠葛,往后,亦不会有任何逾矩牵扯。”
听得此言,合欢郡主紧绷多日的心弦骤然放松,眉宇间的戒备尽数散去,瞬间展露明媚笑意,语气也温柔了许多:“既然姑娘通透知礼,我便安心了。明日便是我的生辰,早前听闻老王妃举荐,说姑娘妆容配色、造型搭配皆是京城一绝,技艺精湛独到。我特意前来,想请姑娘明日入府,为我打理生辰妆容。这是五十两纹银,权当定金,还望姑娘务必移步王府相助。”
话音落罢,她将一锭沉甸甸的银两轻轻放在桌案之上,不等李婉星应答推辞,便带着满心欢喜,转身离去,步履轻快,转瞬便走出了胭脂铺。
李婉星望着她远去的背影,看着桌案上耀眼的银两,一时哭笑不得。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