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的侍卫目睹这俏皮又凌厉的一幕,一时没忍住,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微的嗤笑。
笑声刚起,两道冰冷凌厉的眼刀便瞬间横扫而来。
一道来自面色微沉、暗含愠怒的李婉星,一道来自神色清冷、气场慑人的祥王。
侍卫心头骤然一紧,瞬间收敛所有笑意,连忙低下头去,不敢再窥探分毫,只敢老老实实扒拉着碗中的米饭,噤声不语,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一桌四人,一顿素斋,吃得各怀心事,万般滋味皆在心头。
李婉星满心别扭郁结,食不知味;祥王素来清冷寡言,用餐克制拘谨,一言一行皆透着疏离;贴身侍卫更是全程小心翼翼、如履薄冰,唯恐一个不慎,触了王爷霉头,坏了席间氛围。
唯有天真烂漫的冬丛,心无杂念、无忧无虑,只顾着埋头大快朵颐,吃得香甜尽兴,满心满眼皆是美味素斋。
片刻之后,斋饭用毕。
李婉星不愿即刻离去,与二人正面相逢,便主动起身上前,帮着俗家弟子收拾桌上的碗筷、整理餐桌,看似热心帮忙,实则是刻意磨蹭拖延时间,只想耗到二人先行离开,再带着冬丛返程,避开尴尬碰面。
可偏偏对面的祥王与侍卫,似是与她较劲一般,全然没有起身离去的意思。
二人悠然端坐石桌旁,端着清茶浅斟慢饮,姿态闲适从容,一副打算久坐不走的模样。
李婉星看在眼里,气在心头,暗自腹诽不已:这二人分明就是故意的,专门与自己作对,惹人烦闷!
拖延许久,后厨已然收拾妥当,她再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。若是继续逗留,反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。
无奈之下,李婉星只能敛了心绪,拉起一旁休憩的冬丛,转身便朝着院外走去,准备下山回城。
冬丛一边跟着前行,一边随口念叨:“小姐,咱们这就启程回府啦?也不知等候的车夫,可曾用过午饭了。”
李婉星步履不停,淡淡开口吩咐:“不必坐车,你去前面找到车夫,多赏些银两,让他先行驾车回城等候即可。”
冬丛满脸疑惑,停下脚步追问:“那我们主仆二人呢?难不成要徒步回去?回城路途不近呢!”
“自然是走路回城。”李婉星转头看她,“不过半个时辰路程,徒步正好消食。再者,你日日贪吃嗜睡,懒怠动弹,也该好好走动锻炼一番。免得日后年岁渐长,四体不勤、五谷不分,事事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