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皆是微微一顿,随后便移步走向后院另一处偏僻角落的石桌,刻意选了一处距离甚远的位置落座,看似无意避让,却又偏偏同处一方小院。
贴身侍卫此刻心中满是局促不安,心绪繁杂。
按照王府既定的行程,王爷参拜完罗汉堂,便该即刻启程回府,绝不会在后院逗留。可今日王爷却临时改了主意,突发兴致要留在寺中用完斋饭再返程,他只能谨遵吩咐相随。
谁曾想,竟会在此后院再度偶遇李婉星。
这般接连不断的相逢,落在旁人眼中,倒像是他们主仆二人刻意尾随,专程追着人家而来,无端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。
李婉星看着不远处安然落座的二人,心头烦闷更甚,实在不愿与他们共处一隅。她当即敛了神色,拉起尚且懵懂的冬丛,快步朝着后厨走去,脸上强行扯出一抹温和笑意,对着忙碌的俗家弟子轻声询问:“师傅劳烦请问,斋饭还需多久方能备好?若是耗时许久,我们便先行告辞了。”
值守的俗家弟子闻言,连忙放下手中活计,笑着回身应答:“施主莫急,斋饭已然备好,即刻便可上菜。”
话音落下,他目光无意间扫过院中的祥王二人,随即笑着提议:“正巧院中那两位施主也是等候用斋,左右都是孤身,四位施主不妨同坐一桌,共食斋饭,也算结一份禅缘。小僧这就为各位上菜,还请稍候片刻。”
李婉星闻言心头一慌,连忙出声阻拦,语气急切:“师傅不必麻烦,我们并非一同而来,不便同席。”
可那俗家弟子心性纯善,满口佛理,闻言只是淡然含笑,微微摇头道:“施主此言差矣。佛家有云,百年修得同船渡,千年修得共枕眠。世间相逢皆是缘分,能于古寺同席食素斋,亦是前世修来的善缘。阿弥陀佛,善哉善哉。”
一番温厚佛语娓娓道来,温和有礼,让人无从辩驳。
李婉星一时语塞,哑口无言,再也找不到推脱的说辞,只能暗自苦笑,默认了这般安排。
转瞬之间,几碟精致素雅的素斋便尽数端上石桌,摆盘清雅,香气清淡。
李婉星心头别扭至极,浑身不自在,迟迟不肯落座,满心皆是抗拒。
可一旁的冬丛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,看着色香味俱全的素斋,早已按捺不住。她全然不懂自家小姐的纠结窘迫,大大咧咧上前,一把拉着李婉星落座。
另一边,祥王在俗家弟子再三盛情邀请之下,碍于禅寺礼数,也不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