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起身微微欠身,姿态已然谦和了大半,语气带着真切的赞叹:“久闻婉婉胭脂铺盛名,今日一见,果真名不虚传,远比京城那些老牌脂粉铺子更为出众别致。”
“不瞒掌柜的说,此番我们遍历京城十余家脂粉老店,皆不尽人意,唯独你家的脂粉,最是合心意。我这便出去,请王爷入内挑选。”
言罢,春桃再次微微躬身行礼,转身快步走出里间,去铺外恭请王爷。
不过片刻功夫,一道清贵冷冽的身影,随着春桃的引路,缓步踏入了胭脂铺中。
李婉星闻声抬眸望去,心头不由微微一凛。
来人一身玄色云纹暗锦长袍,衣料华贵厚重,纹理低调精致,将他身姿衬得挺拔如苍松劲柏,身姿卓然,风骨凛然。如墨长发未做繁复束发,仅以一支通透寒玉簪规整束起,简约却尽显天家贵气。
他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寒霜,清冷疏离,眉眼锋利冷峭,狭长的眼瞳漆黑深邃,不见半分暖意。利落紧绷的下颌线条,勾勒出冷硬淡漠的轮廓,眸光淡淡扫过整间胭脂铺,漠然无波,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磅礴威压。
仅仅是一人入内,便让铺内原本喧闹的宾客瞬间噤声,人人敛了声响,下意识往后退避,无人敢随意近前打扰。
“祥王爷,便是这里!这家铺子的脂粉皆是上品,终于寻到合心意的了!”四名侍女连忙起身迎上前,轻声恭敬禀报。
李婉星不敢失礼,连忙敛衽躬身,姿态恭谨得体:“民女见过祥王。”
可这位身份尊贵的祥王,只是淡淡抬了抬眼皮,薄唇紧抿,神色淡漠疏离,既无应声,亦无颔首,连半分礼数都未曾回应。
那极致清冷疏离的模样,宛如九天寒雪铸就的仙人,冷漠寡言,难以亲近,周身寒气逼人。
祥王并未多做停留,神色冷淡地循着春桃的指引,径直迈步走入里间雅座。
李婉星直起身,心底并无半分不悦。
她本就是开门做生意,顾客身份高低、态度冷热,于她而言皆无关紧要,只需顺利成交生意便足矣。这般想着,她压下心底的细微感触,从容抬步,紧随其后走入里间。
方才还沉静淡漠的里间,此刻因四名侍女的喜悦,多了几分鲜活的动静。
几人围在木案旁,叽叽喳喳地品评着各色脂粉,兴致盎然地挑拣比对,言语间满是认可,动静稍稍偏大。
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