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婉星心头一片冰凉,她早该看清,在这个父亲眼里,从来只有权势利益,从来没有半分父女亲情。她强压着心底的失望与寒意,沉声问道:“京城贵女众多,为何偏偏选中我?宁王为何会突然提出,要纳我一个被退亲的女子为妾?”
提到此事,永宁侯脸上闪过一丝贪婪与得意,压低声音道:“宁王亲口许诺,只要你肯嫁入府中,便立刻在宫中为我谋一份肥差,聘礼更是丰厚得超乎想象。这次,无论你愿不愿意,这门亲事都板上钉钉了!你嫁也得嫁,不嫁,就算是绑,我也会把你绑进宁王府!”
一字一句,如同冰冷的针尖,狠狠扎进李婉星的心里。
原来如此。
所谓的父女情深,所谓的为她谋划,不过是把她当成换取荣华富贵的筹码。
极致的失望过后,心底反倒生出一片决绝。
这吃人的侯府,这冷血无情的亲人,她再也不想待下去了。离开侯府,自立门户,靠自己活下去的念头,在这一刻无比清晰,再也无法动摇。
可眼下,最要紧的是先解决宁王这个麻烦。若是不彻底断了宁王的念头,父亲定会不择手段逼她就范。
李婉星回到自己的东坡园,独自坐在廊下,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,冥思苦想对策。侯府里人多眼杂,父亲态度坚决,宁王权势滔天,硬碰硬无疑是以卵击石,她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,既能推掉这门亲事,又能为自己脱身留下契机。
正凝神思索间,不远处两个洒扫丫鬟的对话,轻飘飘地传入她耳中。
“冬丛,你方才又替那小厨房的婆子说话,得罪了管家身边的人,当心引火烧身,给自己惹来大祸!”丫鬟夏草压低声音,满是担忧地劝道。
冬丛这丫鬟性子耿直,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:“怕什么?明明是管家仗势欺人,能帮一把是一把,我这辈子还没怕过谁!”
引火烧身。
四个字入耳,李婉星眼前骤然一亮,紧绷的眉头缓缓舒展,心底瞬间有了主意。
她立刻起身,叫来冬丛和夏草,将二人带到僻静处,对着她们低声耳语了一番。两个丫鬟起初满脸诧异,随即恍然大悟,对着李婉星重重点头,领了命令便立刻分头行事,不敢有半分耽搁。
不过半天时间,一则离奇的消息,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,飞速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,街头巷尾的百姓、茶馆酒肆的宾客,全都在议论纷纷。
消息称,永宁侯府嫡女李婉星的嫁妆里,藏着一件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