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膳过后,冬丛泼辣的大嗓门,响彻了整个永宁侯府。
“让开让开!小姐要去城外寺庙烧香,闲杂人等别挡路!哇呀呀呀呀!”
不过半柱香功夫,李婉星身着素净衣裙,在冬丛、夏草陪同下,缓步登上装饰雅致的马车。
其余丫鬟、护院跟在两侧,一行人浩浩荡荡,朝着城外寺庙出发,刻意闹得声势极大。
马车驶离侯府大门,原本热闹的府邸渐渐安静下来,庭院里没了人声,清幽得反常。
尤其是府里的东坡园,更是空无一人——下人们全都跟着李婉星出门烧香,园内只剩风吹过枝头的轻响,静得诡异。
没人留意,东坡园虚掩的门外,一道纤细的身影悄悄探出头。
是谢玲儿。
她警惕地左右张望,确认四下无人,才蹑手蹑脚溜进园子,反手轻轻合上园门,仔细拴上门栓,生怕发出半点动静。
可刚往前走两步,一缕淡青色的烟雾随风飘来,悄然钻进她的口鼻。
不过瞬息,谢玲儿只觉得天旋地转,浑身发软,眼前阵阵发黑,身子控制不住地往下倒。
彻底失去意识前,一身肥肉迎面压来,猝不及防的惊吓让她失声尖叫,随即眼前一黑,直接昏死过去。
……
“铛——”
一声阴冷空灵的铃铛声,在耳边悠悠响起,把昏迷的谢玲儿唤醒。
她艰难睁眼,入目是无边无际的黑暗,伸手不见五指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腥腐气,刺骨的寒风刮过,冻得她肌肤生疼,浑身止不住发抖。
不等她反应,左右便有强硬的力道架着她往前走。她僵硬地转头,看向身旁两人,瞬间吓得魂飞魄散,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。
左边的人,面目狰狞到极致:整张脸青黑如墨,铜铃大眼向外凸起,眼白布满血丝,嘴巴一直裂到耳根,露出两排尖利的獠牙。
身形魁梧粗壮,双臂长着漆黑的粗毛,蒲扇大的手握着一柄玄铁钢叉,叉尖雪亮,走动时铁链叮当作响,伴着粗重的喘息,让人头皮发麻。
右边的人,更是阴冷骇人:面色惨白如枯骨,一张狭长马脸没有半点血色,眼窝深陷,瞳仁是竖长的腥红色,透着刺骨寒意。
尖耳朵贴在脑后,耳尖长着黑毛,鼻梁高挺却没半点皮肉,薄唇紧抿,勾勒出阴冷的弧度。双手枯如竹枝,指尖尖锐,双脚竟是马蹄状,裹着玄铁,每一步都发出沉闷声响,手里握着寒光凛冽的弯刀。
牛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