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口被一股子热意冲撞。
顾辰枭拧眉,终是松开手。他咳了一声,“朕这次叫你来,是要告诉你。前几天,朕说过,要为你指婚。”
江澜因原本低着头,发颤的手指捋着耳畔的碎发,想要遮住发红的耳尖。
听了这话,她身子微微一晃,勉强稳住。“臣女……记得。臣女也说过,臣女的婚事,全凭皇上做主,臣女绝无一句怨言。”
刚才还娇娇软软的小姑娘,一提到婚事,又倔了上来。
顾辰枭语气重了些,“朕已经为你选好了人。等出了太子百日的孝,你就嫁过去。是镇北王世子。你与世子成亲后,世子回北疆,你还留在京城,也不至叫你离家太远。你觉得如何?”
江澜因心中一动。
她双手垂下,在月白色的薄纱裙摆上抓出痕迹。
看在皇帝眼中,只觉她是羞涩不安。
其实,江澜因是在……
忍笑。
她忍得十分辛苦,单薄的肩膀一阵阵地发颤。
万没想到,顾辰枭会把她指给镇北王世子!
谁不知道,那位镇北王世子早年在战场上被伤了紧要处,早已不能人事。
婚后,还要世子一人回北疆,把江澜因留在京师。
皇帝这是……
舍不得她……的身子。
男人,即便贵为九五之尊,也不过是被本能牵引的动物。
既如此,她索性加一把火。
顾辰枭半晌没听到江澜因回答,低头看她。却见大滴大滴的泪水,顺着女孩晶莹剔透的小脸滑下,打湿她胸前衣襟。
“哭什么?不是说,嫁给谁都没有怨言?”
江澜因边流泪,边说:“父皇,不要。”
“因因不要、不要嫁给旁人……”
她声音本就清越好听,又夹杂了颤巍巍的哭音。
一张小脸全被泪水浸润,散发着玉石一样的微光。胸口也湿了一小片,愈发紧贴着身子,勾勒出曲线。
顾辰枭只看了一眼,心中躁郁愈浓。
“你……侯夫人真的不曾教过你?”
江澜因抹着眼泪抬头,“教、教臣女什么?”
顾辰枭被这一句顶得眼前一阵发黑。
皇帝本不相信江澜因这个侯府嫡女,太子准妃会对男女之事全然不知。可自灵堂那日后,他差人去私底下查了。
得知侯府对江澜因的教养,确实不甚上心。
只是没想到,竟疏忽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