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前的冬日,夏洛特最后一次来见温斯特时,曾经这样问他。
看着普通人的时候,不会觉得自己作为强者应该负起责任,做点什么吗。就因为大家都是普通人,才更应该团结合作吧。
“就算你这么说……”伯爵疑惑地看向她,“这些人是我的私产啊?”
“领地是我的,那上面的人也该是我的吧?不会有人争夺土地是为了下地干活吧?那我要领地干嘛,自家后院也能种菜啊。”他说。
“那既然这些人是我的私产,干活养我就是他们该做的。那干不动活以后直接死掉也是他们该尽的义务,不良资产嘛,清空就是了。”温斯特又说。
这是个不想尽责任的贵族,而且从没把别人当成人。食品、人口、黄金和宝石——那不是货架自动刷新的吗。
分封制会养出诸侯国,诸侯国会反过来推翻皇权。夏洛特在阻止这一进程,用杀一儆百的方式震慑这帮贵族。即使他们想反扑,也不能帮随意杀人吃人的罪犯说话。
接下来是抄家。
金质门把手——既无法对外展示,也不能提升门把手质量,灯光太亮时还有光污染疑虑。但他们还是做了三十个,用来装点屋子。
项链——从粗到细,从珍珠到纯金的,金质带宝石的,再到纯粹的宝石项链,每种都有七八条。有些收在首饰盒里,最细的那几条挂在门把手上。
戒指和手镯也是。它们用近百个大首饰盒装着,堆在伯爵夫人梳妆台的抽屉里。衣裙自不必说,同样装了好几柜子。
“殿下,这些东西如何处置?”关湄一直跟在夏洛特身边,此时便开口询问。
“收归国库。”夏洛特回答,“珠宝让那位女皇挑几件,就当做个顺水人情。黄金和其他贵金属想办法折成现钱。地毯和纺织品挑漂亮的挂起来,收门票。”
“现钱是给您吗?”关湄问。
“分成两份。一份给古德里安伯爵,一份归我。”夏洛特说。那位住在皇城、喜怒无常、容易情绪失控的伯爵——他身上恐怕也有点事。
这既是为了示好,也是扩大他可能存在的野心。皇女前脚干掉肆意妄为的贵族,后脚就送钱安抚他,会让他觉得自己受到信任。或是皇女离不开他们的助力。
这样一来,有罪的会更加肆意妄为,乃至试图吞并其他贵族。无罪的也算是皇女在这里寄存了份钱,无论如何都可留作后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