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座边陲小城,有大片集中开垦的麦田。秋收时晨风拂过,麦香便浸透整座小城。老农走向田边,吸一口沉甸甸浸透汗水的香,便坐上收割机开始工作。
留鸿雁偶尔会想起幼时,埋头在收割后的田里捡拾稻谷的日子。那时机器收割还未普及,田野里总会落下许多稻粒。她和妈妈捡走一批,剩下的送给贫苦孩子。
后来机械收割普及了,村民们就各种各的,再互相交换自己要的。穷孩子们换上整洁衣服,背起书包走出田野,走上求学之路。他们的家人目送着他们。
留鸿雁也是这批孩子中的一个。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朴素生活,让她有了勤劳踏实的性格。压力巨大的高中三年没有拖垮她,她知道自己是谁,从哪里来,又要去哪里。
所以她完成了高考,而后回家休息。杯中甜热的奶茶涌过口腔,被她咽下。无需社交,没有作业,暂别了听不完的课和赶不完的路,只有夏日滚烫的阳光和热奶茶。
后来数年阔别家乡,为生计在数座城市间辗转奔波,再无这样一个午后。
留鸿雁的家是一座二层小楼,装修很漂亮。想着可以稍微练练字地,她坐到卧室书桌前,隐约听到直升机的声音。
或许只是军事演习——留鸿雁并不奇怪,这种演习也只能在山沟沟里搞了。她这几年没看新闻,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低头继续练字,她听见一声惨叫。打开窗户向外看去,她看见大群虫子。
半米高的蟑螂蜘蛛与黄蜂,从村子侧面的马路进来了。这是虫肢人第一期研究成果,即带人头的巨型昆虫。它们被投放到小村子里,进行一次实地测试。
留鸿雁没看新闻,她念书的城市也没受战争波及。所以她并不知道虫肢人,或是机甲与轰炸的事。
只是腐烂的体液会从伤口感染人体组织,制造新的腐烂,所以被当成某种烈性传染病日夜报道。
那些带人头的虫子开始袭击人群。它们并不是单纯切下头颅互相缝合的产物,而是基因编纂工程。将人类基因与虫子基因混写到一起,尝试像这样育出胚胎。
很不幸,丽绮丝成功了。虽然最终成果非常糟糕,幸存者不是自杀就是精神失常,但仅有的这几个幸存者仍然被投放过来,做战斗性能测试。
严格来说,整个计划仅几十位幸存者。但留鸿雁不知道。她听见巨型黄蜂撞开虚掩的门,进了自家隔壁,在嗡嗡振翅声中追上人类,用刺针贯穿人体。
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