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德尔出山回家,本想找找有没有笔什么的,好给开学做准备。一进家门,却看见满身酒气的父亲。
“你死哪去了?”父亲顺手拿起倚在墙角的大刀,那是用来斩杀魔兽的东西。“一跑就跑几年,不想认我这个爸爸了?”
“命硬的怪物,人不人兽不兽的狗杂种!”父亲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他,“你和你妈一脉相承,都是杂种!你妈就是个脏东西,恶心死了!我怎么就被她勾引了?”
“闭上你的臭嘴。”巴德尔尽量冷静地回敬,“我不是来看你的,拿了东西我马上就走。”
巴德尔向妈妈的房间走去。这座房子没有给他准备房间,他想找到对自己有用的东西,就必须去妈妈的卧室。她是唯一会替他考虑的人。
“你想去哪!你别出门给我丢脸,狗杂种!”父亲用刀背对着他的脑袋一顿猛砸。巴德尔被砸得头昏脑胀,在地板上双手抱头缩成一团。
后来被砸的是背部,巴德尔听见自己的整根脊椎被砸得啪啪作响。最后,父亲的刀从巴德尔背后劈下,用的是刀刃。
刀刃破开背部衣料,划开皮肤触及骨骼。鲜血飞溅,巴德尔听见血液泼洒在地的声音。那个瞬间,深埋于他基因深处的猎杀本能陡然觉醒。
那是只属于猛兽的本能。是在受伤之后为保存自己,而不顾一切全力搏杀的求生本能。这种本能会抛开后天的一切,将人伦道德、法治规则丢到一边。
他们会变成彻底的野兽,和威胁自己生命的危害拼上性命厮杀。直至一方力竭倒地,狂暴化的兽人才会慢慢平静下来。巴德尔瞬间调整姿势站起,劈手把刀夺下。
那天,城里所有人都看见巴德尔在追杀他的父亲。
棕色熊耳的兽人手提大刀,眼眶充血地追赶满身酒气的男人。男人惊慌失措,吓得不停尖叫,两只鞋都跑丢了,赤着脚慌不择路地到处撞。
巴德尔不紧不慢地跟着,将刀刃前指,时不时用冰凉沾血的刀身拍一下男人的背。这一拍就把他吓得屁滚尿流,连滚带爬地加速逃跑。
被追逐者跌跌撞撞,追逐者反而冷静悠哉,简直就像老鹰抓鸡——一对捕食者与被捕食者。
“接着骂啊,刚才不是很能骂吗?那种气势去哪了?喂狗了?”巴德尔亦步亦趋地跟着,向他发出连环的质问。
“我又没说错!”对方强词夺理,“你们太肮脏了!人脸兽耳的怪物,真是难看!到底是怎么生出来的?这种东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