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为了让他补充水分,降低肢体被长时间挤压而肾功能衰竭的危险。派森嘱咐搬运他的人要让他多喝水,必要的时候送去治疗中心。他的腿很完整,暂时没有截肢的必要。
摧毁人体是很简单的,可是要修复它却非常困难。这就是为什么治疗师值得尊重,当治疗师固然是他们自己的选择,他们被尊重是因为他们被社会各界所需要。
晚些时候,从第一波轰炸摧毁的治疗中心的废墟里,转运来了一位魔力核心受损的伤员。他的核心受损程度已经达到七成以上,必须摘除,否则他会被黑暗魔力杀死。
连魔兽都变不成,他的身体会随黑暗魔力的侵蚀而不断变异——试图进化出适应黑魔力的身体结构,但身体变化的速度远远跟不上侵蚀的速度。
他会异常痛苦地死于自己身体的异变与黑魔法的侵蚀。所以虽然摘除魔力核心后,这个人就只能当普通人了,但这台手术仍然非做不可。
“你有把握做好这台手术吗?”被晨阳石照亮的地下室里,阿尔罗德斯问派森。
派森摇了摇头。这个地下室的医疗条件已经有所改善,但摘除魔力核心需要开胸。他不会做这个,可是现在没别人能腾出手。到处都塞满了伤员。
“那就不做吧。”阿尔罗德斯说。事到如今,一两个人的魔化与否根本不重要了。哪有时间顾那么多。万一伤员开胸死了,他的家属必然要闹。
另外,黑魔力的感染还可能危及派森本人。要是这关头治疗师殉职了,那就更难办了。
“不行。”派森摇头,“要做。眼睁睁看着病人死有辱我这身衣服。”
“我们现在更需要有人能穿这件衣服,脏不脏无所谓。”阿尔罗德斯说,“你到底为什么那么在意它?执着于这件事对你没有好处吧。”
派森对他说——派森的父亲曾经为盖尔?艾斯艾尔治疗过,就是那个因为对诅咒感到好奇,而不停延长他治疗时间,间接害死他母亲的治疗师。
他对这件事感到惭愧,因此隐姓埋名搬到了斯露塔城。派森的父亲曾对他儿子说他最好不做治疗师,但既然做了就要努力救助每一位伤者。
派森的父亲受这件事的影响,已经封药,不再行医了。但派森仍然穿上了白大褂,并且还没有脱掉的意愿。阿尔罗德斯想起自己曾经在首都打魔兽的事,便叹了口气。
“我去帮你找会开胸的治疗师,你尽量稳定病人的情况,在我回来之前不要动刀。”阿尔罗德斯走出门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