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润泽一抬。
陈行舟和云锦书院郎举人以及其他书生举子合添一抬。
最后统共算下来,竟有一百二十六抬嫁妆,比公主出嫁只少了两抬。
林锦玉坐在闺房里待嫁,听春桃如画等人进进出出,喜笑颜开地说外面铺嫁的热闹,心里直叹息,实在太过张扬了。
欢喜自然是欢喜的,只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,当年林家是怎么惹了先帝忌惮,母亲好像都不记得了。
她拉着锦川的手,弟弟嘱咐了几句,锦川点头,他明白的。
就算当今皇上是自家表叔,也不可持宠生娇。
须知一朝天子一朝臣,日后等他成年了,可是在太子手下为臣子。
“姐姐放心,如今这般铺张,都是皇上的意思,给咱们林家,他外祖家做脸呢,不用怕的。”
锦川被封为镇北候世子,入上书房为太子伴读,进出皇庭不过一个多月,便将如今朝堂局势看得入木三分。
林锦玉点头,如此也好,皇上表叔他老人家,实在有心了!
林家如今势单力薄,这般张扬一回,也好让京城那些势力人家晓得些分寸,不敢轻视锦川与镇北候府。
若是二叔没失踪就好了,偌大镇北候府,也有个成年男丁撑立门户……
翌日一早,天还蒙蒙亮,林锦玉被嬷嬷从热炕暖被里薅起来沐浴梳妆。
这嬷嬷是皇后赐的养生嬷嬷,姓秦,说是最擅长女子调养与孕产之事。
仁帝原本想赐几个太监宫女给林锦玉的,让宋皇后帮着挑人。
皇后一句话,让他打消了主意:
“皇上这是要往国公府安插人手么?”
一语惊醒梦中人,仁帝与萧云庭少年时常抵足而眠,夜谈畅快。
可如今一个是皇帝,一个是权臣,最怕的就是心生嫌隙,离心离德。
仁帝瞧着外甥女儿没有趁手的人可用,好心赐几个太监宫女,外人心中,恐怕会过度揣测。
以为国公爷位高权重,皇帝存心防范,要往他内院安插人手与眼线。
当年仁帝人微言轻,在诸皇子中不过是个可怜虫,选秀时陈太后给他指了个小官之女,便是如今的宋皇后。
宋皇后出身不高,父亲只是小小吴州通判,当年进京选秀,被陈太后指给五皇子为正妃。
五皇子爹不疼娘不在,长到十八岁突然有了个妻子,待他恭顺温柔,自然欢喜。
成了亲先帝赐了府邸出宫,两人竟是相依为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