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白朝朝手,松阳镇上牙行中人躬身弯腰过来。
“算算这宅子,还有庄子二百亩地,一共多少银子?”
中人看着老族长神色,咬着牙伸出一根手指,一千两……
长白皱眉,也不看众人,只捻着手指慢悠悠问道:
“怎么才一千两?这地怎么也得八九两银子一亩吧,光田地都小二千两……”
林老三脸色煞白,那地他去看过,算不得上等良田,最多五两银子一亩,怎么他一张嘴,就翻了倍,要两千两?
伸手去扯他爹袖子,二叔爷用力一甩,上前拱手道:
“小将军说笑了,那地算中等,西川地价便宜,比不得京城,这宅子作价二百两,加一起算一千五百两,如何?”
这松阳镇上,二进的宅子,也就一百多两,里外里,他多掏了得有三百两银子。
长白早就打听过了,这两宗产业加起来,大概一千二百两。
可这林家族人太可恨,将夫人娘家害得那么惨!
不让他们割肉出血,怎么给夫人出气?
他只仰头望天,不言语,林叔爷一狠心,又加二百两。
长白还是不言语。
……最终加到了两千三百两,他才弹弹手指,慢条斯理道:
“夫人说了,都是自家族人,差不多就行了,那就这样吧,日后可要善待族人,莫要行欺男霸女之事……”
说着招手,让中人当场起草买卖协议,双方画押盖印,长白让两个兵丁护送着,去衙门过户。
等午后萧云庭和林锦玉跑马回来,内室案几上摆了个小匣子,里面二千三百两银票。
林锦玉笑颜如花,直夸长白会办事,数出一千两,给他拿去,犒劳随行兵丁与暗卫。
宅子既然卖给了林老三,她便也不想再多逗留,与萧云庭商量了,第二日便出发南下。
这一趟杨大娘跟着,还真是派上了用场。
一大早起来做了满满当当一桌子吃食,鸡汤小混沌,煎鸡蛋,凉拌瓜条,芝麻煎饼,炒合菜。
“一会出发赶路,午食只能路上就将,爷和夫人都多用些才好。”
萧云庭这些年北疆征战,回京后又时不时外出公干,路上都是干粮对付,哪里这般精细过?
“杨妈妈辛苦了,多亏有你,这一路团团才没受委屈,等回了京,再好生犒劳你。”
他平日里很少与下人说话,不苟言笑,且不怒自威,突然与杨大娘这么和颜悦色地一番话,让她受宠若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