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耽误几年,如今十七岁,又退了亲,日后还姻缘上还真是艰难。
周家那个长子,生得清秀俊逸,又颇有才华,前年中了举。
去年春闱虽然落榜,今年恩科,皇上要笼络人才为己所用,他有希望高中。
可周全与四皇子,王首辅纠缠颇深,虽与国公爷投了诚,可到底不知下场如何。
所以林霜华一直抻着,没给周府齐夫人回话。
“我听国公爷的意思,周家只会免官,不会获罪,姑姑若看中那少年郎,倒不如趁他家危机之时,应了这门亲,将来岚月姐姐在周府,日子想必安乐。”
林霜华沉吟不语,这事实在好比赌场下注,输了可是要赔上岚月一生。
“我再思虑思虑吧,月儿她七岁就离了我,这些年不知吃了多少苦楚,我实在舍不得她日后再受磋磨。”
林锦玉叹一口气,也是,她拍拍姑姑的手,宽慰道:
“其实以姑姑的身家,就算岚月待字闺中不嫁,也无妨,养得起护得住。”
林霜华点头,又缓缓摇头,女儿正当年华,总要嫁一回,生一两个孩子,知道人间男女情爱,儿女滋味,才不算白活一世。
三月初,女医所挂牌营业。
一共招募了十二名女学徒,另有十四名老兵报名来学医。
女医所占了一栋二进宅子,前院冲街市一排门脸房,对外营业,只接待女病人。
前院正堂是课堂,分了三个课室,后院全部改成宿舍,一间住四个女学生。
至于十四名老兵,由萧云庭带到京郊大营军医所去培训。
仁帝对这位表外甥女独树一帜的行止大为赞许,亲自给题了匾额。
还下旨在军营中设女医与女护理员军职,由兵部统一发饷银。
如画和喜圆听闻端淑夫人开了女医所,所培养女医日后要随大军开拔北疆,连食舍都不开了。
将食舍关了门,跑来求端淑夫人,许她二人进女医所学医,日后做随军女医。
“相公在战场杀敌,我们在后方救治伤兵,这才是夫唱妇随,和和美美。”喜圆笑嘻嘻地道。
她长着一张福气满满的圆脸,看着就喜庆,倒是人如其名。
如霜有孕,娴兰备嫁,好在有春桃,如画和喜圆陪着,林锦玉日日去女医所授课,至晚间才回府。
萧云庭若有空,回去女医所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