仁帝也不知怎么想的,过了两日,才让张玄来公主府要人。
长公主自然不能扣着人不放,偏张玄还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:
“皇上说了,这木姑娘是国公爷看重的人,国公爷为国事操劳,巡防各州军务边防,实在辛苦,可不能让他的人有什么闪失。”
长公主冷哼一声,这仁帝倒是看重萧云庭,连他看上的女子都屈尊维护?
林锦玉随张玄出了府,直接进宫,去太后宫中拜见谢恩。
太后哪有什么头风?不过是受皇上所托,怕她在长公主府里受委屈,找个借口把她接出来罢了。
长公主也进了宫,去见仁帝,仁帝对这位姑祖母又敬佩,又忌惮,见她上前行礼,赶紧一把扶住。
“姑祖母快些免礼,莫要与朕客气……”
长公主却不依,坚持跪下,行了叩拜大礼,这才起身落座。
“皇上,礼不可废,您是天子,万民都该敬仰你,先君臣父子,老身怎敢不恭?”
长公主言辞凿凿,仁帝只能笑着点头:
“朕受教了!姑祖母言之有理。”
长公主长叹一口气道:
“活了这么多年,什么没见过?如今老了,也没什么惦记的,就怕哪一日我撒手走了,我那可怜的儿,连个承继香火的后人都没有……”
说着竟老泪纵横,仁帝慌神,忙挥手让太监宫人都下去。
“姑祖母何出此言,云庭他不是没有良心的人,自然会给表叔供奉香火……”
长公主摇头不语。
“你说他喜欢那木家姑娘,我也能理解,可娶妻也不妨碍他纳妾不是?何况我又不是让他把至慧娶回国公府当主母,兼祧而已,就当为你那早逝的表叔娶个儿媳妇,生下麟儿,记在他名下,日后继承靖远侯位,有何不可?”
仁帝尬笑,这可不可的,他说了不算啊,得云庭自己愿意。
“姑祖母可知,那木姑娘是谁?”他转移话题道。
长公主疑惑,看着仁帝,不说是商贾之女,忠勇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?还能是谁?
“你记得镇北候林老将军吧?”仁帝问道。
当年先帝多疑,信不过高祖留下的功臣勋贵,逐个罗列罪名,狡兔死走狗烹,长公主并不赞成,与先帝多次冲突。
尤其镇北候,长公主在勤政殿外长跪不起,求先帝饶过林家,饶过镇北候,不要施仗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