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人报,世子来了,袁夫人精神一镇,坐起身来。
萧祁将药碗放下,转身看着自家这儿子。
还真是威风凌凌,一身煞气,见了他,也板着一张脸,冷冰冰喊一声父亲。
见了他母亲,倒缓和了些脸色,蹲身坐在脚踏上,端起药碗哄她喝。
“母亲不喝药,如何能好起来?”
果然儿子就是比自己好使,眼看夫人乖乖地就着她的手把药喝了,萧祁哼一声。
“孽障,还不都是为了你,把你母亲给气病了!”
萧云庭皱眉,此话怎讲?
袁夫人叹一口气,侧身对萧祁道:“侯爷不如先去书房,让我与云庭说说话罢!”
萧祁欲言又止,起身拂袖而去。
袁夫人伸手,轻抚儿子脸颊,温声道:
“儿啊,长公主昨儿个把你父亲和我唤去,说了好一番话。”
长公主也听闻萧云庭要纳个商户之女为妾,把靖远侯夫妇叫去,好生一顿训话。
“竟然想让靖远侯府和国公府的继承人,从一个商户女肚子里生出来,你们做父母的,脑子里都是草吗?”
“一个整日里游手好闲,一个平庸无能,我当初怎么选中了你,做我嫡子?”
“如今是要彻底污了我侯府血脉么?一个两个都鹌鹑一般,倒是说话啊!”
萧祁和袁夫人站着听训,长公主一点不给留面子,当着嬷嬷丫鬟的面,往袁夫人身上泼了一杯茶。
萧祁晃身上前来护着夫人,茶水浇了他夫妻一脸。
他敢怒不敢言,以往经验,自己但凡辩驳一句,长公主就会让夫人去跪祠堂。
跪上一日夜,膝盖都不能看,肿上几天下不了床。
所以他只能忍着。
长公主发话了:“我已经做了最大让步,只让他兼祧,国公府那边他想娶谁都行,但是下一任靖远侯夫人,只能是至慧,你们回去劝他,劝不好,来与我请罪。月底我寿宴上,要听到准话。”
萧云庭恨长公主拿捏自己母亲,可他也无可奈何,大齐以仁孝治国,长公主占着婆母身份。
平日里也不让父亲母亲日日过去请安,偶尔生病,让母亲去侍疾,是应当应分。
侍疾日夜辛劳,再挑个错处,罚她去跪祠堂,父亲和自己连消息都收不到。
“母亲放宽心,下月儿就要外出巡防,再拖一拖吧。”
萧云庭安排好了,趁着巡防,悄悄转道去西川,若事情如他所料,或许能有转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