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昕死了之后,曹令就成了萧云庭身边第一副将。
跟着他一起进京清除叛贼,仁帝登基上,他任中军都督府副指挥使,掌着京城防务。
吴氏识得这曹令,当初在北疆,还来家里吃过饭,与罗昕称兄道弟。
人长得威武,就是脾气有些大,粗暴。那时候他前头娘子还在,整日里鹌鹑一般,低着头不咋说话。
前头那娘子生第三个娃时,难产去了,一尸两命。
吴氏有些不愿,嫌他年纪大,嫌他长得粗鲁。
可曹令是国公爷的人,嫁给他日后有事,也能找爷做主,便点头答应了。
严嬷嬷不担心吴氏,只担心曹副指挥使那两没娘的孩子,吴氏可不是什么善人。
二月里吴氏也出嫁了,长信到底还是念着堂伯父伯母与罗昕的恩,带着如画来送嫁。
如画如今改头换面,穿着一身橙红色锦缎衣裳,头上插着根银簪,手腕上一对缠丝银镯。
见了吴氏,蹲身行平礼,喊她堂嫂,又恭喜她,日后与夫君百年好合。
吴氏心里恼恨,可也知道她今非昔比,有严嬷嬷这个干娘,不好欺负,便哼一声,让梳头娘子继续。
吴氏委委屈屈地嫁了,曹副将倒是满意得很,前头那个娘子太纤弱,不经折腾。
如今这个新娘子皮实,还有一股狐媚劲头,夜里得趣,白日里便也有几分真心疼爱。
如此吴氏也就安安心心,与曹令过起日子来。
靖远侯府这些事,林锦玉听到些风声,不过没有在意,她忙着呢。
先是忙乌金炭开采之事,她领着萧云庭去了一趟黑岩山,亲自验看,眼见为实。
“也是巧合,我那日被劫持,不是在那老山沟崖洞里呆了一夜吗?原本用松针枯枝点火,后半夜火堆灭了,才发现地下星星点点的,土疙瘩烧的通红。”
幸好有这么一出,不然她还没法解释,如何知道乌金炭这种东西。
“我试了,这黑土疙瘩比木炭耐烧,还干净,正好那庄子在卖,就让顾叔买了下来,只是不敢去挖出来卖。”
萧云庭自然知道,这黑土疙瘩是个宝。
柴火木炭向来是稀罕东西,尤其冬日里。
“我们家团团可真是个福星啊……”萧云庭捏了捏她鼻尖,笑道。
开采乌金炭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,派些人手去便是了。
放眼大齐,谁敢截护国公的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