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京已是欺君之罪,难怪昨日那木太太支支吾吾,百般推脱,不可能应了这门亲事。
想来也是碍于身份,怕连累柳家,更不愿落下骗婚的口舌吧……
不对,皇上为何厚赏木家?莫非皇上也知晓木家真实身份,奈何如今皇位不稳,朝中暗流涌动,时机未到,不能与林家平反?
若是如此,这门亲事倒也不是不可为……
柳士谦昏沉沉去上朝,下朝去大理寺审阅案卷,到黄昏归家,前院正堂坐着锦川小儿,候他已有半个时辰。
七岁孩童,连少年都称不上,却板着一张脸,嘴唇抿得紧紧的,不苟言笑。
仿佛这样他便是个大人,不会受人轻慢。
见柳大人前来,他起身毕恭毕敬,躬身行礼。
“锦川见过柳大人。”
柳士谦如今猜度他是林少将军之子,心中多了几分爱重与眷顾,忙上前弯腰扶他起来,温声道:
“不必多礼,下学就来了吗?还未用过饭食吧,肚子可饿了?”
不等锦川回答,便转身吩咐小厮,去厨房要几道可口的素菜,再蒸一屉花糕来。
花糕么,小娃娃没有不爱吃的,他家几个孽障,一次能吃一整盘。
小厮应声去了,柳士谦两手掐着锦川腋下,将他抱起来,放到堂上高椅安坐。
又退后一步,上下打量,心中暗自宽慰,林家老少将军后继有人,实在可喜可贺。
锦川高坐在檀木圈椅上,两足下垂,未能触地,颇有些不自在。
见眼前柳大人眉目含笑,神态颇为慈爱,这才吞了一口唾沫,壮着胆子道:
“柳大人,锦川今日,是为了姐姐与您家三郎婚事而来……”
柳士谦挑挑眉毛,哦?
他转身撩袍,在锦川身侧坐下,温声问道:
“锦川……可是有话要问?”
锦川点头:“我木家乃商贾人家,如今又无成年男丁,姐姐立志要自梳,抚育我成人,支撑门户,只是锦川心疼姐姐,不愿她为我误了终身,三郎哥哥是个难得的君子,我替姐姐应下这门亲事。”
柳士谦捋着胡须,含笑听他慢慢道来,此子不卑不亢,娓娓道来,言辞有理,假以时日,必成栋梁之才。
“只是,恐怕姐姐思虑母亲与我,会拒婚……所以锦川恳请柳大人,能否进宫求皇上赐婚?”
柳大人心里讶然,求皇上赐婚?
慢着,这实在是个妙计,若能得皇上赐婚,便可免了欺君骗婚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