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去给陈太后请安,便问起自己琢磨许久的生母之事。
“皇帝今日为何想起来,问哀家这些陈年往事?”
陈太后明明是请君入瓮,却做出一副悠然模样,手执茶盖,慢慢拂着杯中翠绿色清茶,淡然问道。
仁帝对这位嫡母皇太后向来敬而远之,先帝在的时候,他是宠妃养子,入不了太后的眼。
先帝去了,他承遗命荣登大宝,却被庆亲王和王首辅百般阻挠。
皇室宗亲听庆亲王的,朝中百官看王首辅的脸色,萧云庭多年驻守北疆,虽有五千骑兵,却号令不了皇族与百官。
嫡母陈太后与齐贵妃向来不睦,齐贵妃与庆亲王勾结,推六皇子上位若得逞,她日后深宫日子也难过。
陈太后知道长公主手中有高祖所赐密旨与尚方宝剑,当机立断,暗中派人请她来主持大局。
是以仁帝登基之后,掩盖下先帝要诛杀陈家合族的遗愿,只将陈家族人贬为庶民,发还原籍。
又尊陈皇后为嫡母皇太后,压了齐贵妃这个贤母太后一头。
只是齐贵妃有齐国公在朝堂上为之笼络人心,如今在后宫,陈太后俨然有日暮西山之势,连宋皇后也迫于形势,被齐太后所笼络。
“母后,朕登基将近一年,时常梦到生母与我哭泣,虽看不清面目,却知她哀伤痛苦,朕为人子,却不知生母何人,如今安在,实在心中有愧啊……若母后知道内情,还请告知于儿子,也好安生母亡灵……”
陈太后依旧沉默不语,仁帝有些着急,站起身来催问道:
“前些时日,我在母后宫门口,听到两个老嬷嬷私下议论,母后接见了一家平民母子,说是那家男童,与朕生得容貌时分相似,不知这家人何在?”
陈太后这才抬眸,仔细打量仁帝,二十四的年轻皇帝,有些沉不住气啊!
“皇帝可是想见见他们?”陈太后慢悠悠问道。
仁帝点头,自然是想见,不管这家人与自己生母有没有关系,既然容貌这般相似,必然是要见一见的。
“那改日我宣那家人进宫,皇帝见了他们,再说往事,如何?”
仁帝自然愿意,又怕节外生枝,还叮嘱一句道:
“那家人是平民寒门吧,母后莫要宣扬才好,免得被有心人知道,对他们不利。”
陈太后嗯一声,撇嘴轻笑,仁帝,还真是有一颗仁心。
这还没认亲呢,就已经护上了,拳拳之心啊!
护国公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