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妨,咱就绣荷花,荷花比牡丹可容易绣多了,到时候我与母亲帮着你,只要你动了针线,谁能说不是你绣的?”
林锦玉不慌不忙,今日这一出倒是小事,她得想个法子,彻底改变表妹处境才是。
“你这些年,不曾去给老夫人请安吗?”她狐疑问道。
按理,老夫人对姨母念念不忘,爱屋及乌,连她母子三人都善待,为何对亲孙女不闻不问?
娴兰摇头,“母亲去后,祖母病重,奶娘说我整日哭啼,便不让我去打扰祖母……”
林锦玉心下了然,明知答案却还是问一句:
“那这些年,你有给祖母做过什么活计吗,鞋袜抹额,里衣啥的?”
娴兰茫然摇头,她要给祖母做这些吗?
府里不是有绣娘,若是大件的,还会请外面绣坊的人做,哪里用得着她?
林锦玉暗叹一声,难怪世人都说丧母长女不可娶,没有母亲教导,加上刁奴故意误导,真真是不通人情世故啊!
“娴兰,慈乌反哺,羊羔跪乳,为人子女者,须遵循孝道,孝在心,亦在行,不但祖母,姨父与夫人,你都该时时想着,不说月月,四季年节,做些衣裳鞋袜,以表孝心,才是正理。”
娴兰脸色一红,她虽天真懵懂,却并不迟钝,表姐一说,便知自己这些年实在失礼。
“没事,你日后用过早膳便往清竹苑来,咱们一起绣团扇,再给祖母她老人家做些夏日适用的小物。”
娴兰想问什么小物,却见表姐对自己眨眨眼,再看看身后跟着丫鬟翠柳翠香,突然多了个心眼,拉拉表姐的手,啥也不问了。
话说忠勇伯府这日花宴可谓宾主尽欢,曾美兰一曲古琴,惊艳四座,得了好几个少年儿郎的倾慕眼神,洋洋得意。
二太太江氏不动声色,将那几个儿郎样貌年龄家世都记了下来。
只待日后再让自家夫君好生打听打听,这几位人品性情才干如何,必定要为自家女儿择一良婿。
至于那大房的二小姐娴兰,算她知趣,提前退席。
虽没能如计划那般,让她出丑,可光是那一身肥肉,就够令人退避三舍的了。
二太太完全没把曾娴兰看做自己女儿的潜在威胁。
江万秀知道今日是表姐美兰主场,故意打扮得中规中矩。
轮到她展示才艺时,也只是提笔写了一幅字。
她心知肚明,姑母江氏早就谋划好了,要将她许给大房宏林表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