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来是打发闲暇,让紧绷的心神放松,二来是亲掌城务,以防下方之人阳奉阴违、徇私枉法,连峰城作为抵御邪修的前沿阵地,容不得半点差错。
纯阳道尊与铁沙孙墨守每日准时前来禀报,陈逍听得认真,时不时开口追问细节,一番梳理下来,他悬着的心彻底放下。
顾虑终究是多虑了。
紫金侯和天星剑尊坐镇紫云城,纯阳道尊和血雕王则驻守连峰城,皆是办事牢靠可信之人,连峰城被打理得井井有条,民生安定,修士齐心,清剿天魔教残余一事更是做得极为彻底。
“陈逍,这是近一二十年内清剿邪修余孽的战报与缴获物资清单。”纯阳道尊递上青色玉筒,须发间满是欣慰,“如今,奎南州邪修已被清扫一空,活捉的数百名劫仙境邪修皆是恶贯满盈之辈,一身邪功,气息骇人,不知道陈逍你打算如何处置这些邪修?”
他搓了搓手,压低声音,带着一丝心虚提议道:“不如这样,咱们炼体需精血、炼魂需生魂、炼器需邪骨,这些邪修留着大有用处,充作苦力开矿,或是抽魂炼血、炼制成尸傀,总好过白白浪费,陈逍,你意下如何?”
在神域,将活捉邪修物尽其用本是常态,纯阳道尊的提议,从修士角度看并无不妥。
可陈逍一听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周身气息骤然凌厉,原本温和的神色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冰冷与严肃。
他放下玉筒,玉筒与石桌碰撞发出清脆声响,语气斩钉截铁,没有丝毫商量余地,道:“道尊,此事休要再提,凡是坐实屠戮无辜、作恶多端的邪修,一律当众诛杀,绝不姑息,更不可抽魂炼血、炼傀为奴,有伤天合。”
“我等修炼,是为除魔卫道,守的是本心,护的是苍生,若是为私利行邪修之事,我们与邪魔何异?你是长生强者,修行多年,该懂这个道理。”
纯阳道尊脸色一沉,额头渗出了豆大的冷汗,连忙改口,道:“是是,是我考虑不周,一时糊涂了,就依你所言,我即刻便下令,将所有重罪邪修当众处死,以儆效尤。”
他与陈逍相识多年,深知陈逍的脾性,表面看似温和,实则嫉恶如仇,恩怨底线分明,方才的提议,实实在在触碰了陈逍的逆鳞。
陈逍见他真心认错,语气缓和几分,摆了摆手:“好了,此事就这么定了,你下去吧,记住,守正辟邪,不可本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