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册曲谱流畅地弹下来,叶青萝这才手掌轻轻按住颤动的琴弦,徐徐吁出一口气。
见她终于停下来,顾子熙连忙起身将手中的茶杯递过去喂她喝了一口茶,这才微笑道:“媳妇儿辛苦了。”
叶青萝摘下拨片指套,笑道:“还好了。”
虽然累了些,可是想到哥哥们以后在不同地方做官,只有她方便跟着顾子熙去看他们,他们却是不能随便离开辖地的。
也就是说即使在北境做官,他们也不能私下回去青河县,被发现、被举报,是要被朝廷记过甚至被责罚的。
想到以后要分离那么远,便是能去见也不可能常见,她心里又有些伤感起来。
见她笑容里突然染上一抹愁绪,顾子熙拉她起身,声音关切地问:“想到什么了?”
叶青萝便将这话小声说了,虽然是小声,但其他人都在不远处坐着呢,自然是都听见了。
“就我不便路,只能靠妹妹常去看我了。”苏云臻叹了口气,声音也变得伤感起来。
以前他在府学读书,妹妹在家中结果还发生了真假千金一事。
后来妹妹不肯理他、不愿意与他继续往来,是他纠缠不放,才使得妹妹愿意和他继续做兄妹,守住了他们的兄妹情谊。
一路走到了这里,妹妹为了他的科举也是付出了很多,结果在他功成名就时,却也是他们要分离时。
叶青彦本来心里也有些难受,可又想起自己是在南华州做官。
虽然府城不在南下路线上,但妹妹回京城还是回青河县,只要稍微绕一下就能去到府城了。
再说他在整个南华州境内都是可以走动的,并非说城守只能待在府城,所以他确实比苏云臻方便些。
就是家里人不跟他去任上,也是可以随时去任上看他的,到时在府城单买座宅子,家里人过去也方便小住甚至长住。
他想着以后的事儿……虽然他还没有赚钱能力,但他如愿高中有护住家业的能力了。
家里作坊分利和福味楼分利,他也可以试着在府城置办一两间小铺经营起来,日常生活开销应该是养得住的。
而且他都做城守了,要寻一间大铺将福味楼开起来应该比以前容易多了。
虽然妹妹还没有与他说之后安排,但福味楼之后肯定要在南华州遍地开花,都在他辖下也不怕被人算计。
叶正学突然发现气氛安静下来,两边一看却发现,一个在惆怅、一个在思索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