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在京城客栈住,此时的客栈虽不全是应考的举子,但也有个七、八成读书人了,加之今天被几位顾家长辈考较学问,自然也有了紧迫感。
当然也有叶青彦那句话的作用,让他生了紧迫感。
顾子熙说明天在京城里四处逛逛,后天赶开城门时间出城回去。
苏云臻本想说没啥好逛的,还是早点回去读书安心,但又想到他已经来逛过了,叶家兄弟可还没有,于是闭了嘴。
叶青萝看大哥似乎有些焦虑顿时担心起来,连忙搬着杌子挪到他身边坐下,对上大哥看向她的目光。
她笑道:“大哥不会是听了一堂大儒讲学,就发觉自己读书远远不够,怕科举考不好有些着急了吧?”
一语喝破焦虑中的人,苏云臻表情僵了一下。
其他人也看向他,顾子熙诧异道:“一向淡定的云臻兄,怎么也有沉不住气的时候?”
苏云臻立刻白了顾子熙一眼,没好气道:“你一个解元自然说得轻松,哦,你明年还不用考试。”
所以,现在的顾子熙是在站着说话不腰疼吧。
但他也没说自己突然生出的焦虑情绪是为何。
然而他一句话却让顾子熙沉默了。
叶青萝看向顾子熙,也有些诧异道:“你们聊了半天,竟然没提?”
三个兄长都疑惑地看向叶青萝,苏云臻奇怪问:“提什么?”
顾子熙无奈开口:“提我明年不得不春闱一事,皇上要求的,不能晚三年。”
三人皆惊。
虽然顾子熙一个解元放弃明年会试有些可惜,但他的用意他的目的都得到了大家的理解,这一路也没人再想这事儿。
然而现在突然又要考了,还是皇上要求的?
“皇上”这个词儿对他们可是很遥远的,果然来了京城一切都有些不一样了,就连他们的眼界也不得不往上开阔一些了。
“还不是我爹回京后去皇上面前显摆了我考解元的事儿,然后就说到了大三元的事儿,知道我并不打算明年会试,皇上就发话了,我就不得不考了。”
顾子熙无奈说明原由,当然不能说皇上允诺的那些话。
“这是一个月前的事儿了,我爹已经飞鹰传信去青河县,在我还不知道这事的时候,我的书和考籍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“还有两个月我也要闭关,不能再到处跑了,好在过年原本就决定在锦绣山庄,今天也走完亲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