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铭一见还有饼子吃,顿时小脸灿烂地接了过去,自己靠着长凳吃了起来。
叶青萝拿了一块自己的面巾口罩系到孩子脖子上当口水巾用,免得把衣裳弄脏了,之后就不管他了。
叶青萝小声说起大舅的提议,解释道:“还没告诉大堂哥,他这几天太忙了,若说早了难免搁在心里多想。”
“之前我只说了柳林镇那边暂时先不过去,这时节的庄子怕也不好买。”
叶青彦一边嚼着饼子一边默默听她将情况说完,这才开口道:“嗯,那地方我知道,远远见过,大哥也见过。”
“大舅说的情况确是如此,价钱一两应该是整个青河县最便宜的开荒价了,但那地形这个价钱还是有些贵。”
“不是地价贵,而是后继开荒和架桥成本太高了,就算荒地免税,要垦出来种庄稼得多少人手同时开工,怕也得一年,明年秋天能种上就不错了。”
“不是肥地,就算明年种上麦子或是油菜,后年怕也收不到多少,若只管施肥等后年种红薯,也浪费了一年免税。”
“在别人眼里,红薯又是最便宜的作物,咱们就是在浪费钱,若没有你说的红薯粉,那就是三五年内回不了本。”
“还有,地契别办庄子,可以当宅地,咱们也不种主粮,只种些红薯玉米什么的不收粮税。”
“山头也能种些不同季的果树,果树产出不缴税、贩卖要缴税、进城要缴税、集日当天摆摊不缴税、销量小不缴税。”
“或者全种桂花和梅花,产出的花用来酿酒和做糕点,既能盘活荒山又能物尽其用,还能避开额外成本。”
“另建猪舍、酿酒,不如此盘活,几百、上千两的投入成本何时收得回来?”
“这还没算造桥,刘家畈那一片水域宽阔,造桥成本更高。”
“反而是下河村那边水域和咱们这边的水湾差不多,嗯,都是水湾,选一处最窄水域架桥,能节省些成本。”
“便是如此,要造结实耐用的石桥怕也是要千两成本起步的,再就是柳河村那边的烂泥滩,那儿应该是最窄的距离。”
“但在烂泥滩上方架桥,桥下也是一处隐患,万一有人见有桥可过去,又不小心坠桥……”
虽不是泥潭沼泽,但若真掉下去未被人看见并及时施救,怕是要丢性命的。
若只是原来的烂泥滩,谁都知道那儿危险自是不会靠近,便是家中小娃也会被大人再三叮嘱不可胡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