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石头,巷子口,骑楼下面,有人在架机枪。”
石头调转枪口。一个机枪手正蹲在骑楼的柱子后面,把一挺九二式重机枪架在地上,半个身子露在外面。
砰——机枪手的脑袋开了花,趴在机枪上不动了。旁边的弹药手下意识地站起来想跑,石头的第二颗子弹追上去,打穿了他的后背。
“换位置。”石头抱起枪,从阁楼的一侧爬到另一侧。
他刚离开,一颗子弹打在他刚才趴的位置,瓦片被击穿,木屑飞溅。
石头趴在新的位置里,心跳加快。鬼子的狙击手盯上他了。他眯着眼睛,搜索对面那些高楼的窗户。太阳在东边,鬼子的狙击手如果在西边的楼里,瞄准镜就会反光。
他看见了——对面一栋二层小楼的窗户后面,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,很短,像星星眨了一下眼。他调转枪口,瞄准那扇窗户,等了十几秒。那扇窗户后面又闪了一下。
他屏住呼吸,扣动扳机。砰——窗户的玻璃碎了,里面有什么东西倒了下去。
石头没有停留,立刻从阁楼上滑下去,钻进街对面的另一栋房子里。他刚离开,鬼子的迫击炮弹就落了下来,把他刚才趴的阁楼炸成了废墟。
上午八点,日军的大规模进攻开始了。
一个大队,八百人,分成十几路,从不同的巷子同时推进。他们不走大街,专走那些有骑楼、有屋檐的路,头顶看不见,两侧有墙挡着。
但他们不知道,二十个狙击小组已经等着他们了。你走这条路,这条路的狙击手打你;你走那条路,那条路的狙击手也打你。你不知道他们在哪儿,不知道下一颗子弹从哪个方向飞来。
而且,他们的狙击手正在被一个一个地清除。
廖威趴在钟楼的第五个射击位里,已经打死了三个鬼子狙击手,换了四次位置。钟楼上到处都是弹孔,瓦片碎了一地,但他还活着。
“连长,两点钟方向,那栋红砖楼的二楼,有人在用望远镜看我们,有反光。”观察手说。
廖威调转枪口,瞄准了那扇窗户。望远镜的镜片在阳光下反光,清晰得像一盏灯。砰——望远镜碎了,后面的脸也碎了。
“第四个了。”观察手小声说。
贡院西街,石头趴在第三个射击位里,胳膊上多了一道口子。那是转移的时候被弹片划的,不深,但血顺着手肘往下淌。他用嘴撕下一块布条,缠了两圈,继续瞄准。
他的观察手已经被迫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