啦作响,那声音在厮杀声里,格外刺耳。
前沿阵地,顷刻告急。
“师座!鬼子太多了!前沿连快顶不住了!”参谋长嘶声大喊,声音被炮火和枪声撕碎。
孙元良牙关紧咬,腮帮子绷出青筋。
“二营,上!跟他们搅在一起打!搅在一起,鬼子的炮就不敢打了!”
二营长没有丝毫犹豫,带着五百人直接翻出工事,不是退守,而是迎着日军冲锋的方向,反冲上去。
两股人流轰然相撞。城墙下瞬间变成一片肉搏的海洋。刺刀捅进肉体的闷响,枪托砸碎头骨的钝声,战士们临死前的怒吼,鬼子凄厉的惨叫,混着血腥味、硝烟味、泥土味,铺天盖地压下来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日军炮兵果然停火——自己人跟中国兵缠成一团,炮弹落下来,炸死的只会是自己人。没了炮火掩护,日军步兵的气焰,瞬间矮了半截。
二营长浑身是血,一把刺刀狠狠捅进一个鬼子的腹部,还没来得及拔出,另一柄刺刀已刺穿他的大腿。他扑通跪倒在地,却死死抱住那鬼子的腿,张口狠狠咬下。鬼子惨叫着,疯狂用枪托砸他的头。
一下。两下。三下。
他再也不动了,身体软软倒下,嘴里,还死死咬着一块带血的肉。
四十分钟血战,日军第一次冲锋被打退。
五百人冲上去,活下来的,不到三百。
“师座!鬼子又上来了!”瞭望哨凄厉的喊声再次响起。
孙元良抬眼望去,日军正在远处重新集结,黑压压一片,比上一波更加密集。他们把最后的预备队也拉了上來,摆明了要用人海,一波把中华门堆塌。
上午九时,日军第二波冲锋开始。
这一次不再是正面硬撞,而是兵分三路,正面、左翼城墙缺口、右翼废墟,同时压上,三面合围,要把守军彻底绞碎。
左翼城墙缺口处,三营阵地。日军炮火已狂轰滥炸二十分钟,工事被炸得坑坑洼洼,土石飞溅。三营长蹲在掩体里,死死盯着山下。黑压压的日军至少三千人,而他身后,只有三百弟兄。
子弹够,手榴弹够,就是人,不够。
“营长,鬼子要上来了!”身边排长急声喊道。
三营长没有回头,声音冷得像冰:“传令下去,放近了打。五十米再开枪。等鬼子进了缺口,跟他们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