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铭点头。“明白。”
唐生智转过身,看着三个人。“今晚这一趟,不是去炸鬼子的炮,是去给咱们自己搬粮搬弹。前线弟兄的命,就攥在你们手里。搬回来多少,就能多活多少人。搬不回来,后天就没有子弹了。七百人去,我要你们把鬼子那个补给站搬空。”
三个人同时立正。“明白!”
一月十日,凌晨零点。
七百人在城南集合。突击队一百人,每人背着步枪、手榴弹、炸药包、大刀。义勇队三百人,预备队两百人,每人挑着扁担、背着麻袋、拎着箩筐。运输队三十人,每人带着扳手、钳子、油桶、备用轮胎。
七百人,没有打火把,没有出声,像一条黑色的长蛇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。
张彪走在最前面。他的左胳膊还吊着绷带,但他走得很稳。这条路他走过一次,知道哪里有鬼子的哨卡,哪里有巡逻队,哪里能绕过去。侯三跟在他身后,手里攥着一把刺刀。
“队长,今晚这一趟,能搬回来多少?”
张彪没有回头。“三十辆卡车,装满。搬不空的,用扁担挑。挑不动的,用背扛。一颗子弹都不给鬼子留。”
凌晨两点,湾沚,日军第6师团补给站。
这是一个大型补给站,建在公路边上,占地几十亩。三十多辆卡车整齐地停在空地上,旁边是几排仓库,用木板和油布搭的,里面堆满了木箱。
弹药箱、粮食袋、药品箱、被服捆,码得像小山一样高。防守兵力一个中队,两百人左右。这里是后方,离前线八十里,中国军队从来没有摸到过这里。
哨兵懒洋洋地靠在仓库门口,有的在打瞌睡,有的在抽烟聊天。
张彪趴在两百米外的草丛里,举着望远镜盯着那片灯火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放下望远镜,对侯三说:“分成五组。一组摸哨,二组控制仓库,三组控制停车区,四组堵住 营房出口,五组跟我守在路口。动手之前,不许开枪。用刀。”
一百人,分成五组,悄悄摸向补给站。
凌晨两点二十分,第一组摸到了第一个哨兵身后。哨兵靠在仓库门口,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。领头的士兵捂住他的嘴,一刀抹过脖子,哨兵挣扎了两下,不动了。
第二组摸向第二个哨兵,第三个、第四个、第五个。十个哨兵,五分钟之内,全部被干掉,没有发出一声枪响。
但一个巡逻兵从营房 后面转出来,看见了倒在血泊里的哨兵。他张嘴就要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