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榴弹。”
石头点点头,从腰间摸出两颗手榴弹,拔掉拉环,等了两秒,扔出去。
手榴弹落在钢板后面,轰!钢板挡住了弹片,但挡不住冲击波。扛钢板的被震倒在地,后面的机枪手露了出来。
砰!机枪手应声倒下。
另一个方向,同样的战术。手榴弹开路,狙击手补枪。
三路进攻,打了两个小时,扔下三百多具尸体,全部被击退。
廖威趴在石头后面,大口喘着气。
“伤亡多少?”他问。
石头爬过来,低声说:“牺牲两个,伤了四个。”
廖威闭上眼睛,沉默了很久。
“记下来。牺牲的,抚恤加倍。伤了的,送下去。”
傍晚六点,炮声停了。
整整一天,十门重炮打了一千多发炮弹。雨花台被炸成焦土,光华门城墙塌了三个缺口,紫金山被翻了个个儿。
但守军的主力,还在。
那些躲在暗堡里、猫耳洞里、反斜面掩体里的士兵,在炮停之后,从藏身之处钻出来,拍掉身上的土,端起枪,进入阵地。他们浑身是泥,耳朵被震得嗡嗡响,但眼睛是亮的,手是稳的。
孙元良站在雨花台的主阵地上,看着山下。日军的营地灯火通明,能听见隐隐约约的喊叫声。那是鬼子在清点伤亡,在收尸,在骂娘。
“师座,伤亡统计出来了。”参谋长跑过来。
“说。”
“阵亡一百二十三人,重伤九十一人,轻伤二百余人。前沿阵地全部损毁,主阵地暗堡损失四个,预备阵地完好。”
孙元良沉默了一会儿。一百二十三个弟兄,没了。但鬼子的伤亡,至少是他的五倍。
“传令下去,连夜修工事。明天,鬼子还会来。”
晚上八点,唐生智站在指挥部里,看着各部队报上来的伤亡统计。
雨花台:阵亡一百二十三,重伤九十一,轻伤二百余。毙敌约八百。
光华门:阵亡八十七,重伤五十六,轻伤一百余。毙敌约五百,击毁坦克四辆。
紫金山:阵亡十二,重伤八,轻伤十五。毙敌约三百。
总计:阵亡二百二十二人,重伤一百五十五人,轻伤三百余人。毙敌约一千六百人,击毁坦克四辆。
他放下战报,沉默了很久。二百二十二个人,没了。但鬼子的伤亡,是他的七倍。
避炮战术,生效了。那些暗堡、猫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