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令下去,爆破组在豁口后面待命。鬼子要是从那儿进来,给我炸。”
参谋长应了一声,转身去了。
沈发藻继续盯着那个豁口。
炮击还在继续。一发炮弹落在豁口旁边,又炸塌了一大片。豁口变成缺口,三米、五米、八米。
沈发藻的手心攥出了汗。
但鬼子的炮击停了。
不是打完了,是打偏了。十发炮弹,只有两发打中城墙,其余八发落在空地上。没有观测手,他们的炮就是瞎子。三天前桂永清带人下山,把鬼子的炮兵观测手干掉了大半。剩下的那几个,躲在阵地后面不敢露头。现在,鬼子只能凭记忆打。十发有八发偏。
沈发藻放下望远镜,长出一口气。
“传令下去,工兵连上城墙,抢修缺口。天黑之前,给我补上。”
中午十二点,紫金山。
廖威趴在一块石头后面,举着望远镜,盯着山下。
日军的重炮打了一个上午,把紫金山翻了个个儿。山坡上到处是弹坑,好几处狙击点被炸毁。但人还在。
炮击开始之前,桂永清就把狙击手撤到了反斜面。炮弹落在正面山坡上,炸得碎石横飞,他们在背面坐着,吃干粮,喝水,擦枪。炮停了,他们翻过山脊,回到狙击点,继续盯着山下的鬼子。
“廖连长,东边的狙击点被炸了。”石头爬过来。
“人呢?”
“跑出来了。两个都活着,一个擦破了皮。”
“换地方。继续盯着。”
石头点点头,爬走了。
廖威继续盯着山下。
鬼子的步兵正在集结。黑压压的一片,至少两千人。他们学乖了——不排散兵线了,分成小股,利用地形掩护,逐段推进。走在前面的扛着钢板,挡子弹的。
廖威冷笑一声。钢板?能挡住步枪子弹,挡不住手榴弹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对身边的传令兵说,“鬼子来了,先扔手榴弹,再打枪。”
传令兵点点头,猫着腰跑了。
下午一点,日军第三波进攻开始了。
这一次不是试探,是总攻前的预演。第6师团、第9师团、第16师团,三个方向同时压上来。雨花台前,五千多步兵排成散兵线,像潮水一样漫过来。光华门前,六辆坦克开路,后面跟着三千多步兵。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