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师团的集结地同样没能幸免。十四发炮弹,把他们的出发阵地炸得面目全非。其中一发炮弹落在弹药车上,引爆了整车弹药,爆炸的冲击波掀翻了周围几十米内所有的人。
三处集结地,三场屠杀。
从第一发炮弹落下到最后一发爆炸,整个过程不到十五分钟。
但这十五分钟,日军付出了惨重的代价。
早上六点二十分,松井石根接到了战报。
他坐在指挥部里,手在发抖。
“第6师团,阵亡六百余人,伤九百余人。第9师团,阵亡四百余人,伤六百余人。第16师团,阵亡三百余人,伤四百余人。”
总计:阵亡一千三百余人,伤一千九百余人。
三千二百人,还没开战,就没了。
松井石根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“唐生智……”
他睁开眼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“他怎么知道我们的集结地?他怎么知道我们的炮兵阵地?他怎么知道我们的补给站?”
没有人敢回答。
松井石根坐在桌前,握着那份战报,手在抖。
三千二百人。
还没开打,就没了三千二百人。
加上之前的五千人,已经八千二百人了。
南京城还没摸到,就死了八千二百人。
他抬起头,望着窗外。远处,南京城的轮廓在晨光中若隐若现。
那座城,像一头沉默的巨兽,蹲在那里,等着他。
他忽然觉得,那座城,比他想象的更难打。
早上七点,唐生智收到了炮兵的战报。
他站在指挥室里,看着那份战报,沉默了很久。
“毙敌一千三百余人,伤一千九百余人。总计伤亡三千二百余人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站在面前的陈指挥官。
“陈老炮,这一仗,打得好。”
陈指挥官摇摇头。
“司令,不是老朽打得好。是张彪那小子的坐标标得准。老朽就是按坐标打,闭着眼都能打中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咧嘴笑了。
“鬼子挤得太密了。两万人挤在一块开阔地上,跟赶集似的。一发炮弹下去,少说带走二三十个。老朽打了半辈子炮,没见过这么密的靶子。”
唐生智也笑了。
他走到窗前,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