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京城外二十里,日军华中方面军指挥部。
松井石根站在地图前,一动不动。
他已经站了整整两个小时。
身后,十几个参谋大气都不敢出。桌上的电话响了几次,没人敢接。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响着,每一声都像在敲打他们的心脏。
松井石根在看一份战报。
这份战报,他看了三遍。
淳化方向,第9师团,激战七天,伤亡两千三百余人,至今未能突破。
汤山方向,第16师团,激战三天,伤亡一千五百余人,其中包括十九名王牌狙击手。
句容方向,第6师团,激战三天,伤亡九百余人,补给站被炸,清乡队被伏击,总攻被迫推迟。
三个师团,十三天,伤亡接近五千人。
而对手,只是一支被包围的孤军。
“八嘎。”
松井石根终于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,但屋里每个人都打了个寒颤。
“十三天。”他转过身,看着那些低着头不敢看他的参谋,“十三天,三个师团,伤亡五千人。你们告诉我,这五千人,是怎么死的?”
没有人敢回答。
松井石根走到情报参谋面前。
“唐生智的情报,调出来。”
情报参谋早有准备,立刻递上一份厚厚的档案。
“报告司令官阁下,唐生智,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第一期步兵科毕业,与蒋中正同期。服役二十五年,从排长干起,一路晋升至军长、总指挥、方面军司令。”
松井石根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情报参谋继续说下去。
“民国十五年,任国民革命军第八军军长、北伐前敌总指挥,指挥第四、七、八军攻克长沙、汀泗桥、贺胜桥、武昌,击溃吴佩孚主力。后任西路军总指挥、第四方面军总指挥,攻占郑州。”
“民国十六年后,任武汉国民政府军事统帅,指挥过十万级大军。民国十八年,任护党救国军第四路总司令,起兵反蒋。”
松井石根看着那份档案,沉默了很久。
“一个打了二十五年仗的老将。”他慢慢说,“从排长打到方面军司令。北伐的时候,你们这些人还在军校里念书。”
参谋们低着头,不敢接话。
“我们的情报呢?”松井石根问,“之前为什么没有详细报告?”
情报参谋小心翼翼地回答:“报告司令官阁下,唐生智近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