哒哒哒哒!
子弹打在炮艇的钢板上,溅起一串串火星,根本打不穿。但机枪手们没有停,拼命扫射,吸引炮艇的火力。
炮艇上的机关炮调转炮口,对着岸边扫射。
轰轰轰!
礁石被打得粉碎,碎石横飞。几个机枪手被炸飞,剩下的继续打。
江面上,最后一艘小船终于布完了雷,拼命往回划。
“快!再快点!”
炮艇越来越近。机关炮的炮弹落在小船旁边,炸起的水柱把小船掀得东倒西歪。
船上的人拼命划桨,头都不敢抬。
终于,小船靠岸了。
船上的人跳下来,腿都软了,趴在地上大口喘气。
宋希濂冲上去,一把拉起船上的工兵。
“雷布完了?”
工兵点点头,脸色煞白。
“布、布完了。最后一颗,放好了。”
宋希濂长出一口气,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好样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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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十点,日军的炮艇驶进了布雷区。
第一艘炮艇大摇大摆地往前开,艇上的日军正在得意——那些支那人跑得真快,连炮都不敢打。
然后,他们撞上了水雷。
轰!
巨大的爆炸声震得整个江面都在颤抖。炮艇被炸成两截,迅速沉入江中。艇上的日军连叫都没叫出来,就消失在水里。
第二艘炮艇赶紧掉头,但来不及了。它撞上了第二颗水雷。
轰!
又是一声巨响。第二艘炮艇也沉了。
第三艘炮艇掉头就跑,一口气跑出二里地,才敢停下来。
岸上,三十六师的士兵们看得目瞪口呆。
然后,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
“炸了!炸了!”
“两颗!两颗炮艇!”
“鬼子完蛋了!”
宋希濂站在岸边,看着那两艘正在下沉的炮艇,嘴角露出了笑容。
“钱师傅,”他转身看着那个老船工,“您布的雷,神了。”
钱师傅站在他身后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轻轻说了一句。
“鬼子不熟悉这江。我闭着眼都能把他们送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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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,唐生智收到了宋希濂的战报。
击沉日军炮艇两艘,布雷八十颗,构建水上封锁线一道。自损:牺牲十一人,伤二十余人。
他拿着那份战报,沉默了很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