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松谷的大火还在烧。
张彪带着三十个人,趴在距离日军营地五百米外的山坡上,盯着下面的火光。
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那是日军在焚烧尸体——黑松谷一仗,他们死了一千二百多人,尸体堆满了山谷,不烧掉,会引发瘟疫。
“队长,”身边一个年轻士兵小声问,“咱们还打吗?”
张彪没有回答,只是盯着下面。
日军营地很大,驻扎着第16师团的五千多人。帐篷一排排,篝火一堆堆,哨兵来回巡逻。白天那一仗把他们打怕了,晚上警戒格外森严。
“打。”张彪说,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他看了看表:“再等两个小时。等他们睡着了,咱们摸进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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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四点,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。
张彪带着三十个人,像鬼魂一样摸进了日军营地。
他们没有开枪,没有扔手榴弹,只是悄悄地割断了十几匹驮马的缰绳,然后在马屁股上扎了一刀。
驮马吃痛,嘶叫着冲进营地。帐篷被撞倒,篝火被踩灭,睡梦中的日军被马蹄踩得鬼哭狼嚎。
“八嘎!怎么回事!”
“马惊了!拦住它们!”
营地大乱。日军从帐篷里冲出来,有的光着脚,有的只穿着内裤,乱成一团。
张彪趁着混乱,带着人摸到了辎重堆旁边。那是白天从黑松谷拉回来的物资——弹药、粮食、被服,堆得像小山一样高。
他掏出两颗燃烧弹,拧开盖子,扔了上去。
轰!
大火瞬间燃起,照亮了半边天。
“有人偷袭!”
“追!”
日军反应过来,追出营地。但张彪已经带着人消失在黑暗中。
这一夜,他们什么都没干,就是跑。
跑一阵,停下来,朝追兵放几枪。等追兵追近了,再跑。
日军追了半个小时,追不上,只好撤回去。
刚回到营地,还没喘口气,另一侧又响起了枪声。
他们又得追。
追出去,追不上,再撤回来。
刚躺下,又响了。
这一夜,日军被折腾了整整五个来回。天亮的时候,一个个累得像死狗一样,别说打仗,站都站不稳。
张彪趴在山坡上,看着下面那些东倒西歪的日军,咧嘴笑了。
“走,回去睡觉。晚上再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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