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那就打。”
第一波日军冲到阵地前的时候,迎接他们的是密集的手榴弹。
没有战壕掩护,守军就趴在弹坑里打。没有暗堡依托,守军就躲在碎石堆后打。
王耀武带着一个连,硬生生把突入阵地的两百多个日军打了回去。
但他自己也挨了一枪。子弹从肩膀擦过,带走一块肉。他没顾上包扎,继续往前冲。
“师长!你受伤了!”
“死不了!”
他甩开想扶他的士兵,冲到最前面,对着溃退的日军连连开枪。
后方指挥部里,俞济时脸色铁青。他拿着望远镜,看着前沿阵地上的惨烈景象,手指关节捏得发白。
“给王师长传话,”他对参谋长说,“撑到天黑。天黑之后,司令答应让我们撤。”
参谋长应声去了。
上午八点,日军第一次冲锋被打退。
阵地上,尸体层层叠叠。有日军的,也有守军的。血汇成小溪,顺着弹坑往下流。
王耀武坐在一块石头上,大口喘着气。参谋长跑过来,递给他一个水壶。
“师长,伤亡统计出来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阵亡四百二,重伤两百三。还能打的,不到一千五。”
王耀武接过水壶,灌了一大口,没说话。
五千人的部队,打了六天,还剩一千五。
但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“补充弹药。”他说,“鬼子还会来。”
上午十点,日军第二次冲锋。
这一次,他们学乖了。不再一窝蜂地往前冲,而是分成小股,利用地形掩护,逐段推进。
守军的伤亡开始急剧增加。没有完整的工事,没有坚固的掩体,每一寸土地都暴露在日军的火力下。机枪手刚架好枪,就被迫击炮炸飞。狙击手刚开了一枪,就被对面的同行盯上。
王耀武带着预备队,哪里吃紧就往哪里冲。他浑身是血,有他自己的,也有鬼子的,分不清。
打到中午十二点,日军终于退了下去。
但守军也到了极限。一千五百人,还剩九百。阵地缩小了一半。
王耀武站在一堆尸体中间,望着远处正在重整的日军,忽然觉得很累。不是身体的累,是心里的累。
他看着那些躺在地上的弟兄,看着那些再也不会睁开眼睛的人。五天前,这些人还活蹦乱跳的。有人跟他开玩笑,说打完仗要回家娶媳妇。有人托他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