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桂永清猛地站起来,“赵德昌那小子是逃兵?”
唐生智没有理会他,又拿起一张照片,对着众人展示。
照片上,一个穿着少校军服的军官正站在一辆卡车旁,车上装满了木箱。
“这是三天前,有人在中华门外拍到的。照片上这位,是后勤处的王副官。车上的木箱里装的是军粮,原本该送到收容所去,结果这位王副官转手就卖给了粮商,换成了银元。”
会议室里一片哗然。
俞济时脸色铁青,桂永清握紧了拳头,宋希濂的目光冷得像刀子。
只有孙元良,脸色变了又变,强撑着没有出声。
唐生智放下照片,看向坐在角落里的三个人。
“赵德昌,王德胜,李茂春。”
三个人同时一颤。
“站起来。”
三个人颤颤巍巍地站起来,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。
唐生智走到赵德昌面前,盯着他的眼睛:“临阵脱逃,致使数百弟兄阵亡,你晚上睡得着吗?”
赵德昌嘴唇哆嗦着:“司、司令,我冤枉,我……”
“冤枉?”唐生智冷笑一声,从木匣里又抽出一份文件,“这是你团三营营长的遗书,他在死前托人带出来,上面清清楚楚写着——团长赵德昌,弃部先逃,全营死战,无一归返。”
他猛地将遗书拍在桌上:“你的弟兄们死光了,你活着,还敢来司令部当参谋?”
赵德昌双腿一软,跪了下去。
唐生智不再看他,转向后勤处那个王副官:“军粮卖了多少?换来的银元藏哪儿了?”
王副官脸色煞白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第三个,李茂春——一个负责收容所事务的少校。唐生智看向他时,他已经瘫坐在椅子上。
“李茂春,你做过什么,自己说。”
李茂春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不说?”唐生智点点头,“那我替你说。你在收容所任上,克扣溃兵口粮,虚报人数冒领补给,还欺辱收容所里的女眷。”他顿住,目光陡然变得凌厉无比,“你做过什么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李茂春彻底软了下去。
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在看着唐生智,看着这个一夜之间像是换了个人一样的司令。
唐生智走回主座,缓缓坐下。
“诸位,”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你们在座这些人,有的和我共事多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