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人的得意、别人的较劲、别人的胜负欲,在他眼里都幼稚可笑、毫无意义。
他懒得揣测旁人的心思,懒得参与无谓的内卷,更懒得为了一场不公的考试透支自己的青春。
别人争的是名次、是分数、是考场输赢,他想的是自由、是退路、是自己掌控人生的底气。
夕阳透过教室木窗,斜斜洒落在课桌上,把纸页、笔尖、少年的侧脸镀上一层昏黄柔光。
教室里大半同学都埋首整理错题、背诵知识点、打磨习题,笔尖沙沙作响,满是紧绷的冲刺氛围,唯有任浩楠轻轻转着手中的铅笔,眼神淡然、心境松弛,与周遭的紧张氛围格格不入。
班主任兼物理老师姓周,是个从教多年、严谨刻板的中年男人。
他没有乡下教师的絮叨煽情,也不会像其他语文、政治老师那般,绘声绘色描绘高考的荣光、大学的美好,不会激情澎湃地讲述一朝上岸、改写阶层的传奇故事,更不会用未来的繁花似锦、体面人生煽动学生的冲刺热情。
周老师的教学与劝导,永远是理性的、机械的、冰冷的,没有温度、没有共情、没有感染力。
他从不讲情怀、不谈理想、不画大饼,只会拿着历年高考数据、录取比例、分数线台账,站在讲台之上,平铺直叙、逐条分析,用最客观、最干瘪的话语,一遍遍重复着读书的重要性。
“本年度全省高考报考人数八万七千人,统招录取一万二千人,录取率不足百分之十四。”
“本地分数线高于省会、高于一线城市四十分以上,地域差异固定,无法更改。”
“物理学科拉分差距极大,一道大题十分,足以拉开数十个名次,决定是否过线。”
“考上中专,分配基层岗位;考上大专,拥有技术身份;考上本科,彻底脱离基层,未来薪资、待遇、户籍、前程,全部分层。”
他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、每一个数据都精准无误,条理清晰、逻辑严谨,却太过生硬、太过冰冷,没有半分温度、半分共情。
日复一日的机械劝导、千篇一律的数据罗列,听得学生们早已麻木倦怠。
不少踏实刻苦的同学,依旧会谨遵教导、埋头苦读,把数据当成警钟、把分层当成动力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可这番干瘪冰冷的说辞,落在任浩楠耳中,不仅毫无触动,反而愈发加深了他心底的反感与抵触。
他心里清清楚楚,老师说的全是真话,却全是冰冷的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