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世和看着弟弟,眼底满是沧桑与恳切,字字句句都是为人父的揪心与无奈:“你懂吗?浩怡是姑娘家,跟你家浩楠、浩檀不一样。男孩子读书不行,有力气、有身子,进城下苦力、搬砖做工、跑运输,怎么都能混口饭吃,饿不死、立得住。可女孩子呢?手无缚鸡之力、体弱单薄,苦力活干不动,技术活没本事,城里招工不要农村女娃,她没学历、没文凭、没户口,留在乡下就是一辈子种地、喂猪、嫁人、带娃,一眼望到头,活活困死一辈子!”
“我不怕花钱、不怕受累、不怕求人丢脸,我就怕她这辈子彻底没路走!”任世和声音微微发颤,满是为人父的隐忍与心疼,“我宁愿掏空家底、跑断腿、磨破嘴、受尽冷眼,也想给她搏一条出路,哪怕只是一个普通的大专、中专,只要有个大学学籍、有个读书身份,将来就能分配工作、进城落户、吃上公家饭,彻底摆脱农村泥坑!”
任世平静静听着兄长的倾诉,心底满是感慨与动容。
他深知兄长所言句句属实、字字真切,时代如此、世道如此,农村女孩的命运,从来比男孩更苦、更难、更身不由己。
他缓缓开口,语气沉稳通透:“哥,我懂你的心思。男孩容错率高,读书不成靠力气谋生;女孩容错率太低,一步错、步步错,高考是她唯一的跳板,错过了,真的就再也没有机会了。你想给她争一条生路,没有错。”
得到弟弟的理解与认同,任世和心里稍稍宽慰,却依旧焦灼难安,眼神坚定决绝:“所以我不放弃!三次落榜又如何?成绩不理想又如何?只要还有一丝机会,我就还要争!我不求她考什么重点大学、名牌本科,我只求有个学上、有个学籍、有个名分!不管是大专、中专、委培、自费,只要能落户、能转户口、能分配工作,哪怕最差的学校,我都认!”
这一刻,任世和彻底放下了所有执念、所有期待,不再奢求高分名校、不再期盼金榜题名,唯一的心愿,就是给女儿求一个读书的名额、一个进城的机会、一个跳出农门的可能。
从这天起,任世和彻底踏上了四处奔走、求人铺路的艰辛路途。
七十年代末的招生体系,尚未完全规范成型,恢复高考初期政策灵活,除了正规统招本科、专科,还有中专、委培、定向、自费扩招、分校补录等诸多名额。
很多名额不对外公开、不广泛宣传,普通人无从知晓、无从争取,全部藏在人情关系、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