浩盛重重点头,眼神愈发坚定:“爹,我们以后不惹事,但也绝不怕事。我们好好读书、好好努力,将来一定要走出这里,不靠别人脸色过日子。”
这场无端的诬陷风波,没有在兄弟俩心里种下怨恨的种子,反倒淬炼了他们的心性、清醒了他们的认知。
他们早早看透人情冷暖、人性复杂,明白出身弱势、身处异乡,前路从来不会一帆风顺,往后只会更加勤勉自律、坚韧自强,在复杂险恶的环境里咬牙前行、奋力突围,默默积蓄力量,奔赴更好的未来。
夜色渐深,屋内煤油灯亮起,昏黄柔和的光晕铺满简陋的屋舍,驱散白日的委屈与阴霾。
白日里的风波彻底平息,一家人围坐桌前吃着晚饭,气氛安稳平和。
饭后,敏芝收拾完碗筷,看着丈夫劳碌的身影、日渐稳重的两个孩子,心底忽然生出一个念头,犹豫许久,终于开口轻声提议。
“世平,我心里琢磨了一件事,想跟你商量商量。”敏芝坐在灯下,语气认真诚恳,“你日日守着八亩菜地,起早贪黑、辛苦劳累,一年到头风吹日晒,挣的都是实打实的血汗钱,太苦太累了。我想着,我能不能做点小买卖,补贴家用、分担压力?”
任世平微微一怔,抬眼看向妻子,略显诧异:“你想做小生意?”
“嗯。”敏芝轻轻点头,细细道出自己的想法,条理清晰,“我知道我不会种地、帮不上田间的忙,下地只会给你添乱。可我在家常年做家务、打理烟火,针线细致、手脚勤快,也懂些家常吃食的做法。现在政策越来越松,村里不少妇人都做点零碎小买卖,卖些腌菜、酱瓜、手工鞋垫、缝补零碎,不用风吹日晒,安稳轻便,多少能挣点零钱补贴家用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你一门心思种菜攒钱、谋划孩子进城的大事,担子太重、压力太大。我不能替你扛地里的苦,就想做点力所能及的小事,挣点零碎收入,积少成多,帮家里减轻负担,也能让你少累一点。”
七十年代末,市场经济逐步松动,个体小买卖不再被严格视作“投机倒把”,乡村小手工业、小摊贩渐渐兴起。
寻常妇人做点针线手工、腌制小菜、家常零嘴,走村串户售卖,或是赶乡集摆摊,合规合理、安稳稳妥,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