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,襄阳城还浸在墨色的晨雾里,巷口的老槐树影影绰绰,任世和就已经醒了。
他轻手轻脚地起身,生怕吵醒熟睡的妻儿,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,摸索着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,掖了掖被角,便拿起外套往店门口走。
店门是两扇老旧的木板门,推开时发出“吱呀”的声响,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。
任世和动作放得更轻,把木板门一块块卸下来靠在墙边,露出里面狭小却收拾得整齐的店面。
他先走到灶台边,拿起火柴点燃炉膛里的柴火,干燥的木柴遇火“噼啪”作响,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锅底,渐渐驱散了店里的寒气。
他又拎起墙角的水桶,往大铁锅里添水,水刚倒进去,就发出“滋啦”的轻响,氤氲的水汽慢慢升腾起来。
接下来的时间,任世和就像个不停歇的陀螺。
他要把前一天和好的面团取出来,放在案板上反复揉搓,直到面团变得筋道有弹性,再分成一个个小剂子,用擀面杖擀成薄薄的面片,整齐地码在盘子里;还要把芝麻和白糖拌匀,做成糖果子的馅料,放在一旁备用;绿豆丸子的食材也是前一天晚上就准备好的,他需要再检查一遍,确保没有问题。
这些活看似简单,却繁琐得很,每一个步骤都不能马虎,否则会影响口感。
炉火越烧越旺,大铁锅里的水渐渐冒起了热气。
任世和擦了擦额角的汗珠,抬头看了看天,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,远处传来了零星的脚步声和自行车的铃铛声,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他知道,再过不久,上班高峰期就到了,来吃早点的人会越来越多,他必须加快速度。
就在任世和忙着准备食材的时候,刘冰玉也醒了。
她简单洗漱了一下,穿上围裙,拉着家里那辆老旧的板车就往店里赶。
板车上装着桌椅板凳、碗筷、调料瓶,还有做糖果子需要的面粉和油桶,沉甸甸的。
她弓着腰,脚步匆匆,板车在坑坑洼洼的巷子里发出“咯噔咯噔”的声响,震得她胳膊发麻。
每天这样拉着板车往返于家和店之间,已经成了她的常态。
“世和,我来了!”刘冰玉拉着板车赶到店里,喘着粗气,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。
她放下板车,顾不上休息,就拿起抹布开始擦拭桌椅,整理碗筷。
“辛苦了,冰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