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民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有的眼神闪躲,有的低头不语,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承认。
一位民警眉头紧皱,提高了音量:“这是严肃的调查,大家要配合,如实交代。”
可回应他的,只有一片沉默,偶尔传来几声咳嗽打破寂静。
调查陷入僵局,派出所无奈,只能将情况上报乡里。
乡里很快派了工作人员前来,他们在村里四处走访,与村民们苦口婆心地交谈。
一位工作人员坐在村民的院子里,诚恳地说:“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,有矛盾可以解决,但打人肯定不对。你们要是知道啥,就说出来,别让事情越来越糟。”
村民们或是摇头叹气,或是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没能提供有用线索。
乡里也无计可施,只能继续上报县里。
县里得知此事后,迅速成立了调查组。
八月的日头把晒场烤得发烫,徐德恨穿着崭新的的确良衬衫,腋下夹着本翻得卷边的《环境保护法》,皮鞋踩在碎石路上咔咔作响。
任世平正往三轮车上装猪食,听见那尖细的嗓音穿透热浪:“任世平!你这猪圈臭气熏天,污染环境,必须马上关停!“
装泔水的塑料桶“哐当“摔在地上,馊味混着猪粪的酸臭炸开。
任世平直起腰,草帽檐下的眼睛眯成缝——三年前也是这个声音,在广播里喊着“种苹果保发财“,如今自己的猪圈刚出栏两批肥猪,这人又举着红头文件来摘果子了。
“徐主任,“任世平擦了把汗,指节捏得发白,“当年种苹果烂在地里的时候,怎么没见你讲'市场风险'?“
晒场瞬间安静下来,三三两两围过来的村民盯着徐德恨泛白的脸。张瘸子拄着拐杖挤到前排:“俺闺女的学费,还是卖猪仔凑的!你早干嘛去了?“
徐德恨后退半步,皮鞋碾到晒场上的玉米粒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他强撑着翻开文件:“这是上头的规定......“
话没说完,王二婶突然冲出来,沾着鸡粪的围裙还在滴水:“规定?你家亲戚在邻村开养猪场,咋不见你去管?“
人群顿时骚动起来,有人踢翻了墙角的竹筐,干瘪的苹果滚落在徐德恨脚边,像是无声的嘲讽。
混乱来得猝不及防。
任世平看见徐德恨怀里的文件被扯得粉碎,蓝墨水印的“环境保护“字样飘落在猪食槽里。
张瘸子的拐杖狠狠砸在徐德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