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米麸皮的粉尘在光柱里飞舞,呛得他直咳嗽。
手中的搪瓷缸子敲得铁皮桶叮当响,老母猪领着崽子们涌过来,泥水溅在他补丁摞补丁的裤腿上。
他翻开沾满油渍的笔记本,歪歪扭扭记录着:“第七日,三号猪崽食量减少,粪便发黑......“
这些字被汗水洇湿过三次,又在火炕上烘干,纸张变得皱巴巴的像晒干的烟叶。
盛夏暴雨突至那晚,任世平举着煤油灯在猪圈里狂奔。
雨水顺着草棚缝隙浇下来,一头小猪崽被泥浆困住,发出濒死的尖叫。
他顾不上泥浆没过大腿,扑过去把猪崽搂在怀里。
煤油灯在狂风中熄灭,黑暗里,他用体温焐热瑟瑟发抖的小生命,耳边是暴雨砸在棚顶震耳欲聋的声响,怀里的小猪崽逐渐恢复的体温,让他想起儿子生病时额头滚烫的触感。
当第一栏肥猪出栏时,任世平站在收购站的磅秤旁,看着电子秤上跳动的数字。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,浸透的衬衫黏在身上。
猪贩子递来的钞票还带着猪圈的潮气,他却突然想起去年此刻,自己蹲在果园里,看着腐烂的苹果被倒进沟渠。
远处传来拖拉机的轰鸣,他捏紧钞票往家走,裤兜里的养猪笔记硌着大腿——那里面夹着一片干枯的苹果树叶,如今已褪成脆弱的金黄色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小猪们在任世平的悉心照料下茁壮成长。
到了年底,出栏的肥猪个个膘肥体壮,卖了个好价钱,数着手中的钞票,任世平眼眶泛红,那是多年来未曾有过的喜悦与满足。
这个消息如春风般传遍了整个村子,引起了当地的关注。
村里组织了学习团,浩浩荡荡地来到任世平的养猪场。
村民们满脸好奇,有的拿着小本子,认真记录着任世平分享的养猪经验;有的围着猪舍,仔细观察着猪舍的布局和设施;还有的拉着任世平,迫不及待地询问各种问题。
一位大爷竖起大拇指,赞叹道:“世平啊,你可真是给咱开了条新路!”
任世平笑着摆摆手:“多亏了浩楠那小子,咱一起干,都能过上好日子!”
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,养猪致富的新希望,在这片土地上悄然生根发芽。
任世平养猪场的门口,彩旗招展,人来人往,热闹非凡。
自从上了电视报纸,他这原本安静的猪场一下子成了远近闻名的“取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