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什么呢!“王宝珍轻捶他胸口,转身去捡滚落的矿泉水瓶。
刘冰贵望着她弯腰的背影,忽然觉得这满地狼藉的便利店,比从前千万流水的办公室更像家。
暴雨仍在肆虐,却有束阳光不知从哪道缝隙钻进来,照亮她围裙上补丁的针脚——歪歪扭扭,却细密温暖。
暮色渗进厨房的纱窗,在王宝珍揉面的案板上投下斑驳碎影。
刘冰贵攥着皱巴巴的纸巾,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印:“她又在街坊面前说你是扫把星,说咱们家迟早被克光......”
话音戛然而止,因为揉面声突然停了。
王宝珍将面团重重摔在案板上,面粉扑簌簌扬起。
她摘下沾着面粉的围裙,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领口的补丁针脚细密如星子。
“喝口水消消气。”她往搪瓷缸里倒凉茶,水面漂着几片蔫了的薄荷叶,那是今早从墙角薅的。
刘冰贵盯着杯底沉着的茶叶梗,喉结滚动:“你不知道,她昨天还故意把馊水泼在咱们门槛上......”
话没说完,冰凉的瓷杯突然贴上他发烫的手背。
王宝珍歪头看着他,眼角笑出细纹:“你记不记得,刚租这屋子时,墙角全是蟑螂?“
“这跟......”
“咱们拿石灰堵洞,用开水烫,折腾半个月才清净。.”
“她忽然把面团拍成扁圆,”嫂子这性子,就像墙角的蟑螂。你越盯着,越觉得恶心。”
擀面杖碾过面团的声响里,她垂眸看着案板上延展的面皮,“你当初教儿子做数学题,错题本记得密密麻麻,怎么不记得那些日子,是谁每天半夜给你留盏灯?”
刘冰贵手指抚过杯壁的水珠,想起暴雨夜妻子冒雨收晾晒的货,想起她偷偷把儿子的新书包塞进行李箱,自己却用破布缝补挎包。
案板传来“咔咔”切菜声,王宝珍将韭菜段撒在面皮上,碎绿星星点点:“人活一世,总有些烂事像韭菜根,拔不干净的。”
她忽然转身,沾着面粉的指尖戳他眉心,“可咱们的好日子,是自己种出来的。”
窗外传来孩童笑闹,刘冰贵望着妻子发间新添的白发,喉咙发紧。
案板上的韭菜盒子排得整整齐齐,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眼角的皱纹,却让那双眼睛愈发清亮——就像初见时,劳务市场里攥着合同,眼里有光的模样。
刘冰贵深吸一口气,缓缓说道:“我那大嫂,是个厉害角色,平日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