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明磊的喉结上下滚动,盯着许老师案头摞着的作业本。
最上面那本是林晓红的,红笔批注的痕迹密密麻麻,连订正的错题旁都画着鼓励的小红花。
“老师,我们只是......“他突然攥紧裤腿,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,“她数学好,我教她物理,就像您教我们做几何辅助线一样。“
许老师翻开教案本,钢笔尖悬在空白处迟迟未落。
窗外传来学生们追逐打闹的声音,混着远处火车的汽笛声。
她想起上周巡查自习课,郭明磊正把自己的《物理竞赛题集》垫在林晓红肘下,阳光穿过他俩交叠的影子,在课桌上投下晃动的光斑。
“知道为什么找你吗?“许老师突然放下笔,从抽屉里取出张试卷,“这是上次月考的物理卷,林晓红在最后一道大题旁写着:'郭明磊教的受力分析很有用'。“她看着少年惊讶地抬头,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柔和,“但你们也要明白,在流言里保持距离,有时候也是种保护。“
当林晓红踏进办公室时,暮色已浓。
她习惯性地把碎发别到耳后,露出耳垂上淡淡的压痕——那是长时间戴眼镜留下的。许老师递过杯温热的红糖水,看见少女的指甲修剪得整齐,指尖沾着未洗净的蓝墨水,和郭明磊校服袖口的污渍颜色一模一样。
“老师,您相信我们吗?“林晓红突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片羽毛。许老师没有回答,而是翻开她的周记本,某页被反复折起,上面写着:“和郭明磊讨论难题时,感觉像在黑暗里点了盏灯。“字迹工整得近乎执拗,旁边还有用铅笔画的小太阳。
窗外的路灯次第亮起,许老师合上教案本,钢笔在封皮上敲出清脆的声响:“下周的学习小组,你俩负责带第三组。“她看着两个少年惊讶的表情,嘴角终于泛起笑意,“但记住,真正的默契,不需要用流言证明。“走廊里传来值日生拖地的水声,暮色中,两抹身影并肩走向教室,像两株倔强生长的小树,在风言风语里守着属于自己的春天。
班主任许老师很快也听到风声,脸色阴沉地站在了教室门口,喊他俩去办公室。
狭小办公室里,气氛压抑得能攥出水来。许老师坐在堆满作业本的桌前,手指叩着桌面,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:“学校是学习的地方,不是让你们谈情说爱的。早恋就像没熟的青苹果,看着诱人,咬一口又酸又涩,现在分心,将来路都走不稳!”
郭明磊紧攥衣角,声线发紧:“老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