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夏日的傍晚,院子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淡淡的酒香。姥爷和浩林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,桌上是姥爷亲手做的家常菜。
    姥爷将一杯酒递给浩林,“咱爷孙俩今天好好喝一杯。”浩林接过酒杯,与姥爷一饮而尽,脸上洋溢着笑容,姥爷满意地点点头,“好小子,酒量见长,以后也是个有豪情的男子汉。”
    那年的秋雨淅淅沥沥,浩林缩在姥爷家的堂屋门槛上,看着屋檐下的雨帘把青石板砸出密密麻麻的小坑。
    八仙桌上,姥爷用豁口的粗瓷碗筛着自家酿的米酒,琥珀色的酒液顺着碗沿流到斑驳的木纹里,散出酸甜的发酵气息。
    “来,尝尝。”姥爷布满老茧的手将酒碗推过来,浑浊的眼珠里闪着狡黠的光,“比你妈熬的红糖水带劲。”
    九岁的浩林盯着碗里晃动的酒液,想起半个月前弟弟出生时,母亲把他塞进行李箱,说姥爷家的枣子更甜。
    酒液入口像掺了火的糖水,辣得他直咧嘴。姥爷笑得直拍大腿,烟袋锅子在门槛上敲出“咚咚”声:“有出息!比你爸当年强!”
    浩林呛得直咳嗽,鼻腔里却渐渐泛起温热,仿佛有团小火苗在五脏六腑里乱窜。
    从那以后,每个雨天都是酒坛开启的时刻。
    浩林学着姥爷的样子,用竹片撬开陶坛封口的荷叶,潮湿的酒气裹着糯米香扑面而来。
    他开始能分辨出不同年份的酒——新酿的清冽,陈放三年的醇厚,还会跟着姥爷在酒里泡枸杞、当归。
    十二岁那年麦收,世平来接浩林回家。
    推开院门时,正撞见浩林踮着脚往陶坛里添酒曲,沾满面粉的手被酒液染成淡褐色。“爸!”浩林慌忙擦手,腰间系着姥爷送的牛皮酒囊,随着动作晃出细碎的声响。
    世平望着儿子泛红的脸颊,突然想起自己少年时攥着秀莲给的枫叶书签,而此刻儿子身上萦绕的酒香,比记忆里的枫叶更灼人。
    返程的拖拉机突突作响,浩林抱着酒囊坐在车尾,看着父亲佝偻的背影,仰头灌下一口酒。
    辛辣的液体滑进喉咙,他恍惚觉得,这酒比姥爷家的枣子更甜,也更苦涩。
    拖拉机碾过晒谷场的碎石路,扬起的尘土裹着浩林身上的酒气。世平攥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,后视镜里,儿子歪在车厢角落,牛皮酒囊随着颠簸在腿间晃荡,像个刺眼的嘲讽。
    暮色漫进院子时,世平将浩林拽进堂屋。煤油灯在墙上投下父子俩扭曲的影子,八仙桌上摆着三个粗瓷碗——一个盛满浑浊的米酒,一个堆着皱巴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