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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,生了娃,娃长大离开父母,想要让娃来照顾父母,娃恐怕有心无力,娃也要养家糊口。自己恐怕照顾自己都困难,又如何能照顾家人呢?
    如果因为这一辈子过得很苦,为什么还要生孩子,让孩子再走一遍人生的苦旅?
    要说成为一个好人,做好事,做善事,有无数,最大的善,就是不让别人在自己跌倒的地方再一次跌倒,吃过的苦,再让别人尝。有苦自己吃,不要分给别人,这就是善,有福不独吞,和人分享,这就是最大的善。
    到底该不该结婚?这是个难题。不结婚,唱戏的说,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。看来戏本也是文人写的,鼓励结婚生子,将来老了有依靠。
    如果不结婚不生子,恐怕自己老了没人管,凄凄惨惨,死了没人安葬,一辈子的名声就此全部否定。
    要是结婚,问题太多。要管活着的事,就太多了,要管死了的事,那简单,最多三天,大哭一场,众人散去,就在冰冷的地下长眠。
    也无人打搅,十分安静。再无爱恨情仇,再无恩恩怨怨。这样不更好?真是矛盾,太矛盾!
    要是不结婚,还是想结婚,总不能背负光棍的名声在乡村里混吧?要是打光棍,那徐德恨不是要笑掉大牙吗?
    总不能让徐德恨抓住把柄,家里没劳动力,穷鬼一个,连老婆都没有,女人的手都没摸过,这辈子白瞎了!不能啊,不要在气势上输给徐德恨,徐德恨,太可恨了!
    麦收后的郭任庄,空气中弥漫着新麦的甜香,可任世平的心情却像被乌云笼罩。
    晌午时分,日头高悬,徐德恨晃着膀子,大剌剌地走进任家院子,嘴角挂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:“世平,这都入夏了,你咋还打着光棍,晚上睡觉不冷清?”
    任世平正往水缸里倒水,闻言手顿了一下,水溅到鞋上。
    他紧攥着水瓢,指甲泛白,强压着心头的怒火,瓮声瓮气地回道:“关你啥事,我迟早能娶上媳妇!”
    徐德恨双手抱胸,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,脖子上的青筋都跟着抖动:“就你?要钱没钱,要势没势,拿啥娶?莫不是打算从梦里娶个仙女?”
    说罢,又甩了甩汗津津的膀子,大摇大摆地走了。
    当晚,任世平躺在嘎吱作响的旧竹床上,月光透过糊着报纸的窗户,洒在他满是愁容的脸上。
    徐德恨白天那副嘴脸,像根刺扎在他心里。他翻来覆去,竹床不堪重负,发出抗议般的吱呀声。
    第二天天刚蒙蒙亮,任世平就爬了起来,简单洗漱后,直奔村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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