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多久,一个陌生女人走进了她的生活,成了她的后妈。
后妈进门时,手里只拎着一个破旧的布包,脸上带着几分拘谨与忐忑。
从那以后,家里便时常响起婴儿的啼哭声,后妈接连生下了弟弟妹妹,本就捉襟见肘的日子愈发艰难。
每天天还未亮,后妈就摸索着从床上爬起来,轻手轻脚地生怕吵醒孩子们。
她熟练地点燃灶台,火苗“噌”地一下蹿起,映照着她疲惫却坚毅的面庞。
锅里的水烧开后,升腾起的水汽模糊了她的视线。
她一边给弟弟妹妹们准备简单的米糊,一边抽空叮嘱刘冰玉多睡会儿。
入学那天,阳光洒满了院子。
后妈翻出一个旧布包,仔仔细细地用湿布擦拭干净,又一针,学费还差一大截。
后妈急得整夜睡不着觉,第二天一大早,就挨家挨户地向邻居借钱。
她低声下气地说着好话,额头的皱纹愈发明显。
当她终于把凑齐的学费交到刘冰玉手中时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,可那笑容里,藏着数不清的疲惫与辛酸。
可是好景不常在。
七月的蝉鸣在燥热的空气里此起彼伏,知了在没完没了地鸣叫,可能是因为炎热发出抱怨的叹息。
刘冰玉攥着高中录取通知书,指尖微微发颤,通知书上的烫金大字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刺眼。
里屋传来弟弟妹妹此起彼伏的咳嗽声,后妈的叹息声也随之飘出。
刘冰玉踱步到门边,看见后妈正坐在床边,借着微弱的烛光,给弟弟妹妹喂药。
昏黄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,发丝间的白发清晰可见。
“妈,我……”刘冰玉刚开口,就被后妈打断。“先睡吧,有话明天再说。”后妈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,声音沙哑。
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厨房里就传来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。
刘冰玉走进厨房,看到后妈正弯腰往炉灶里添柴,火光映红了她的脸,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,滴在满是补丁的围裙上。
“起来啦,快吃点,妈今天要去镇上买点粮食。”后妈转身,微笑着对刘冰玉说,笑容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。
刘冰玉默默坐下,吃着简单的早餐。突然,她听到后妈压低声音对父亲说:“冰玉这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