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没有人家居住,除了一对老夫妻,他们是上海人,因为支援三线建设,来到这里,他们没有回上海,上海还有亲戚朋友,对于第二家乡,他俩非常喜爱,竟然乐不思沪。
在这里献出了青春,到了暮年,流连忘返,在此扎根,可能在这里死亡,在这里埋葬。他们为了建设奉献一生,没有自己的房子,住在细木车间值班室。偌大的工场院子,只有这两户人家。
在那个年代,木工加工场建在江边不远的地方,方便从河里取木头,也方便从火车站运木头过来。
他的父亲,浩楠称呼为马叔叔,一家都住在加工场里。
距离车间非常近。
可以说是沿着车间建的,本来是工人的休息室,改成了卧室。
做饭在外面,场地很大,可以做厨房,也可以做卫生间。
院子里摆满了枕木。
铁路上用的。铁路部门拖来的树木,在加工场制作成枕木,一排一排,码放的非常整齐。
这些枕木堆与枕木堆之间有空隙,如果上厕所,就上枕木堆解决。
这是天然的大厕所,因为枕木堆放在场内,需要自然风干,马红兵不知道为什么要存放这么久,刚好可以提供方便的地方。
马红兵带着浩楠去上厕所,浩楠怎么都拉不出来。
总觉得不是拉屎,是在亵渎艺术品,这些堆码的枕木,非常漂亮,不忍心来玷污。
看到那些黑乎乎的像是羊屎的,就是马红兵的杰作。
马红兵比浩楠大两岁,像是见识颇多的人,他和浩楠都是蔡阳人,加上马叔叔和浩楠的爸世和,都是从部队复员分到地方上的,刚好又分到一个单位,分工不同,服务的单位是一个。
这样的单位,一般人还不要。
马叔叔他擅长和人打交道,也很敏感,紧跟形势,不会被人看出他落后或者负面,这样会影响自己的前途。
马叔叔是铁道兵,在当兵期间,吃过不少苦。
他的哥哥是个盲人,但是口才不错,在当地能给人算命,人称“马半仙”。
说话也是神乎其神,玄妙异常。
因为眼睛看不见,却能说会道,说出很多看得见的人的秘密,他说的话,传开了,就是神乎其神,远近都知道他,他没上过学,也无法读书,但是懂人心,和人打交道,自然揣摩人的心思,很清楚人心和人性,说的话,自然有力度,直接击中人心靶心,不偏不倚。说的话左右逢源,怎样解释都说得通,无可辩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