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他擅长的,但没有人替他做。
目光落在街道对面的一棵老树上。树干粗壮,树皮开裂,枝丫歪歪扭扭地伸向天空,树叶被虫咬得千疮百孔,但它还活着。
活得不好看,但活着,这棵树也跟他很像。
“想什么呢?”
蒂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相言没有回头,只是摇了摇头。
蒂法在他旁边坐下,将手里的一袋东西放在脚边——是刚买的药品和一些干粮。她顺着相言的目光看向那棵树,似乎在找他在看什么,没找到。
“克劳德跟我说了,”蒂法的声音很轻,“你昨晚教他的那些东西。关于……‘规则’。”
相言没有接话。
“我不太懂,”蒂法继续说,“但他好像明白了什么。今天练剑的时候,他的眼神不一样了。以前他总是在模仿,在重复一些动作。今天……他好像开始想自己的事了。”
“嗯。”
蒂法偏头看着相言的侧脸。阳光照在他脸上,线条冷硬,皮肤白得近乎透明,金色的瞳孔像是凝固的琥珀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说。
相言终于转过头,看了她一眼。
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带我们出来。”蒂法的声音有些低,像是在压抑什么,“谢谢你救了玛琳。谢谢你……没有放弃。”
相言沉默了几秒,然后转过头,继续看那棵树。
“没什么好谢的。”他的声音平淡得像白开水,“我只是在做我想做的事。”
“那你想做的事是什么?”
这一次,相言沉默了更久。
久到蒂法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“活着。”他最终说,“让我在意的人,活着。”
不再是拯救萨菲罗斯这样的愿望,而是上升了一个层次。
活着,这是一个多么简单,又多么难以构成的词汇。
蒂法的睫毛颤了颤,低下头,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。
“会的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,“我们都会的。”
傍晚,夕阳将整个卡姆镇染成橘红色。
克劳德结束了训练,浑身汗湿,坐在旅店后院的台阶上大口喝水。巴雷特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壶酒,跟旅店的老板吹牛,说他炸过魔晄炉。蒂法在房间里整理物资,爱丽丝趴在窗台上,看着外面的晚霞。
相言站在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