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语气没有慷慨激昂,甚至带着点随意的笃定,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、迟早会做到的事情。
“克劳德,我要做的事很夸张,可能会超出你的认知。”相言收回目光,重新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象征着自由与未知的黑暗,“但首先,你得先活着,变强,然后……搞清楚这个世界的‘规则’,到底是谁定的,又能不能……改一改。”
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,但这次沉默的味道不同了。少了几分迷茫和悲壮,多了几分沉凝的思索和一种被点燃的微弱的火种。
克劳德握紧了方向盘,蓝色的眼中光芒闪动。蒂法抱紧了爱丽丝,眼神变得更加坚定。巴雷特哼了一声,但终究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反驳的声音。
相言不再说话,任由越野车载着他们,向着荒野深处,向着黎明可能升起的方向,疾驰而去。
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,意识沉入深处。
那里,伊萨尔的小火苗似乎感知到了他翻天覆地的变化,好奇又乖巧地闪烁着:(爷爷……你好像……不一样了?)
现在他可以坦然接受这个称呼了,毕竟从“辈分”上来说,他确实是“爷爷”。意识轻轻拂过那簇温暖的火苗,相言勾了勾唇。
“嗯,”他在心中回应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平静,“想明白了一些事。以后……不用再担心‘我是谁’这种问题了。”
“我就是我。”
“我是相言。迪特瑞尔的老子。”
“不管以前我在做什么,我现在是想把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……收拾干净的人。”
为什么是我?还是那个问题,但是答案已经不再重要。因为无论如何,他都得面对这一切,无论如何,他都要走上这条路。
扎克斯死了,爱丽丝可能也会死,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让相言无比确定这个信息。
已经决定的未来,能否改变?似乎改变不了。
如果无法改变,那么自己又要做什么呢?
不,改变不了就接受,在一切发生之前留下不会后悔的回忆。
尝试着去改变,即使结果背道而驰也没什么好遗憾的。
他总用一句话说服自己